“负伤被追,你放心,我不会牵连你。”
干巴巴的解释了几个字,似是牵动到了伤口,杜晨的声音里夹杂了几分难耐:“药。”
“哦。”
林月见他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只得装做不认识,识趣的闭嘴找药。
求人帮忙还这么拽,黑心肝的东西,难怪被人追杀。
林月在心底默默的想,余光扫过杜晨,他正脱了上衣露出伤口。
一身精壮的肌肉却满是伤痕,翻绽的皮肉里流出乌黑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杜晨正准备拿匕首将腐肉剔去,见林月将药递来,神使鬼差的觉得让她看到这血腥的场面不好,便低声吩咐:“转过去。”
林月乖乖的听话照做。
嘁,谁稀罕看你。
不过,这辈子他进了自己房间,那上一世呢?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件事他认林欣做了义妹?
“你是不是喜欢认人做妹妹?”
林月没忍住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却发现此话说的不妥:“不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个女子救了你,解了你的一时之困,她想当你的义妹你可会同意?”
杜晨没想到有一天会被问这样的问题,三两下处理好伤口止住血:“林大小姐闲时还是少看点话本子,小心坏了脑子。”
“你才爱看话本子!”
林月气的回过身,可哪里还有人?
西边的窗户微开着,桌上放着一锭明晃晃的银子,地上的血迹被擦拭的干干净净,仿佛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个梦。
林月:…………
太过分了!
他当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管怎么说自己也帮了她,怎么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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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林父催着林母托人从宫里请来了教习嬷嬷。
“程连做事是不羁了些,但两家的亲事是早早就定下的,如今程尚书正得皇宠,咱们也没有理由退婚。月儿被你教的很好,但再和宫里的嬷嬷多学学也没什么不好的。顺便也带上欣儿,都是林家人,出门丢了脸可不分嫡庶。”
一番话下来林母也不好反驳,只得应下。
林月听到这消息淡淡点了点头,不管程连怎么想,这婚自己是退定了!
眼下既然没有理由说服爹爹,倒不如先好好学些东西。
乔姨娘高兴不已,宫里的嬷嬷消息最是灵通,自己若是能多来往些,等过两年欣儿择婿时也不至于受制于人。
欣儿如今是心悦程连,可总归还是没见过几个好男子,万一以后能遇到更好的选择也说不定呢?
“月儿。”
林母私下将林月叫到身边悄悄询问:“你可觉得委屈?这本是你一个人的待遇,如今还要便宜旁人。若你不愿意,娘就和教习嬷嬷打声招呼,不用管她。”
林月有些哭笑不得:“那林欣既然要同我一起,那我就一定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同样的嬷嬷,若我能比她做的更好,那才有好戏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