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你可别被丁学敏忽悠了,”
阿不江·吐尔逊对隔壁塘口的马建国说,“他那套投喂方案还行,可这大棚?纯粹是烧钱!
咱们养了这么多年鱼,什么时候见过给螃蟹盖房子的?”
马建国犹豫着:“可丁技术员说,大棚能稳定水温,延长生长期。。。。。。”
阿不江·吐尔逊打断他,“延长啥?
螃蟹就是秋天上市的东西,非要把它们留到冬天?
到时候市场价跌了,哭都来不及!
再说了,那大棚一套多少钱?咱们几年才能回本?”
这话说得实在,周围的职工听了都点头。
新疆这地方,大家挣钱都不容易,谁也不敢拿血汗钱去赌一个没经过验证的新玩意儿。
结果就是,尽管丁学敏嘴皮子都磨破了,真正愿意加入大棚试点的,除了最早跟着他干的两户,再没多一家。
马建国私下里跟丁学敏解释,“丁技术员,不是我们不信任您,实在是。。。。。。这投入太大了。
万一不成,我们一年就白干了。”
丁学敏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理解,大家观望观望也好。”
大棚建设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钢架基本上已经完全搭建。
九月中旬,本该是秋高气爽的时候,天气却突然变了脸。
气象台的头天晚上才发出寒潮预警,第二天一早,气温就断崖式下跌。
昨天还穿着单衣,今天就得裹上棉袄。
最要命的是养殖塘。
“丁技术员!不好了!”
马建国一大早就敲开了丁学敏的门,“我家塘里的螃蟹,全趴窝了,一动不动,喂食也不吃。”
丁学敏心里一紧,套上外套就往外跑。
塘口边已经围了好几个人,个个愁眉苦脸。
水面上飘着零星几只死蟹,更多的河蟹静静地趴在塘底,几乎不怎么活动。这些冷血动物对温度变化极为敏感,水温骤降,它们的代谢几乎停滞了。
“我家的也是!”
“完了完了,这一下得损失多少啊。。。。。。”
恐慌像寒潮一样在职工中蔓延,有人已经开始计算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