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铁门,朝着孙福的方向,拼命地磕头。
“姐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一时糊涂,都是王雯雯那个贱人勾引我的。”
“姐夫你大人有大量,你就跟汪所长说一声,放我出去吧。”
“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哭得涕泗横流,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孙福始终冷眼旁观,看着他表演,直到他哭得声音都嘶哑了,才终于缓缓地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汪建军。
“汪所长。”
“像他这种情况,大概会怎么判。”
汪建军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地说道。
“这个案子,性质很恶劣。”
“但麻烦就麻烦在,林继宗虽然是帮凶,可最后,他又确实是亲自把人送出来的。”
“这里面,存在一个争议点。”
“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能算他有立功表现,判不了太重。”
拘留室里的林继宗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脸期盼地看着孙福。
在他看来,孙福既然这么问,肯定是要帮他说话了。
只要孙福开口,他就有希望出去。
他满心以为,自己即将等来救赎。
可下一秒,孙福的话,却如同九幽寒冰,将他所有的希望,瞬间冻成了齑粉。
孙福看着汪建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汪所长,我认为,这种行为,不仅不能算立功,反而应该从重处罚。”
“他这是畏罪,是迫不得已,不是真心悔改。”
“对于这种泯灭人性的罪犯,如果不予以严惩,如何能震慑其他潜在的犯罪分子,如何能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建议,最少,也要关他个十年八年。”
十年八年。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林继宗的天灵盖上。
他脸上的期盼瞬间变成了呆滞,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他瘫软在地,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的鱼。
汪建军深深地看了孙福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