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风把孙福兄弟吹来了。”
只见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
正是派出所所长汪建军。
他一看到孙福,就热情无比地迎了上来,重重地拍了拍孙福的肩膀。
“兄弟,好久不见啊。”
刘博学心头那最后一丝侥幸,在看到汪建军笑容的瞬间,被碾得粉碎。
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彻底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倒映着孙福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完了。
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轰鸣。
他不仅是自己完了,他这一家子,都彻底完了。
孙大海的下巴都快惊得掉在了地上。
他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无法思考。
自己的侄子。
派出所的一把手。
称兄道弟。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他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来说,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汪建军听完孙福的简述,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凝固。
他的目光扫过那桶刺鼻的煤油,又落在那把闪着寒光的砍刀上。
轰。
一股恐怖的煞气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神化作两柄利剑,死死钉在了刘博学身上。
“好一个刘博学,好大的狗胆。”
汪建军的声音不响,却像是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伤风败俗,是为不耻。”
“蓄意纵火,是为重罪。”
“持刀行凶,更是谋财害命。”
“数罪并罚,国法难容。”
“你这种人渣败类,枪毙你都算是便宜了你。”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人证物证俱在,事实清楚,罪行恶劣。”
“根本用不着审了。”
“立刻整理卷宗上报,申请从重从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