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聂建生从地上拉了起来。
“聂老板,你快别这样,这也是凑巧了。”
聂建生站起身,情绪依旧激动。
他二话不说,就从自己随身的包裹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不由分说地就塞进了孙福的手里。
“孙老弟,大恩不言谢。”
“这里是一千块钱,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一千块。
孙福的手一抖,差点没把那沉甸甸的油纸包给扔了。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一千块钱,简直就是一笔不敢想象的巨款。
他连忙就要推辞。
“聂老板,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聂建生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态度无比坚决。
“跟我娘的命比起来,这点钱算什么。”
他郑重地拍了拍孙福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真诚和感激。
“孙老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聂建生的亲兄弟。”
“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一定回来找你,到时候咱们兄弟俩,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说完,他接过孙福手里的人参,用布小心翼翼地包好,珍而重之地放进自己的包裹里。
然后他对着孙福重重地一抱拳。
“兄弟,我走了,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车站的方向飞奔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孙福一个人站在巷子里,手里捏着那个沉甸甸的油纸包,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打开油纸包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十元大团结,整整齐齐的一百张。
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自己这运气,也确实是太好了。
有了这笔钱,家里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为吃穿发愁了。
他将钱小心地收好,心里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他转身去了黑市,大手笔地扯了好几块结实耐磨的棉布,又买了一大包崭新的棉花。
他打算回去让林巧巧给姑姑和表妹,一人做一身厚实暖和的新棉衣。
从黑市出来,孙福正准备往回走,却迎面碰上了一个熟人。
正是黑市的头头,卫虎。
卫虎一看到孙福,眼睛就亮了,几步就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