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帮牛大壮想好了主意之后,苏衔婵仍觉不够。
小岛不大,闹出这么一件糟心事儿,大半个岛上的人都知道了,若是没有一个善始善终,只怕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敢买她的菜。
苏衔婵清了清嗓子,确保整个院子的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今天大家都在这儿,我就把话撂这儿了。只要大家是在供销社买我的菜,若是菜的质量有问题,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退钱或者换货。”
“我苏衔婵可以保证我卖出来的每颗菜都是最高品质,假一赔十,童叟无欺,这话我不是说说而已!”
苏衔婵有胆量承担这个责任,她说出这话的时候,院子里众人一片哗然。
就连今天的苦主牛大壮在离开的时候都对苏衔婵赞不绝口。
苏衔婵还特地给他塞了一篮子自己种的菜,说是免费补偿给他的。
眼看着问题解决,围在院子里的人很快散去。
周娜娜夹在人群中也想悄悄离去,却不想苏衔婵大声叫住了她。
“周同志,都到家里来了,不如过来坐坐吧。”
周娜娜身形一怔,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留了下来。
“周同志今天是去哪儿了?这么漂亮的绣花鞋上面都沾了泥巴?应该不好洗吧?”
苏衔婵面含微笑,给周娜娜倒了杯水,意有所指地问。
裴定疆定睛一看,也注意到了周娜娜脚上的泥巴。
其实除了鞋子脏了,周娜娜裤腿上还见了不少泥点子。
“昨天晚上刚下过雨,今天走的路上不小心溅上去的。”周娜娜强装镇定地解释。
“周同志不是医疗班的吗?你们平时又不下连队训练,只是待在医疗室也这么容易弄脏鞋子?岛上有黄泥巴的地方可不多。”
苏衔婵话里话外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就连裴定疆都听得出来。
他当下面色微变,“周同志,难道刚才的事情跟你有关?”
周娜娜大惊失色,“定疆哥,咱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苏衔婵淡定地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周同志宿舍离这儿还远着呢,怎么今天这么刚好,出现在这儿了?”
裴定疆眉头越拧越深,“周同志,群众的性命可不是儿戏,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若不是苏衔婵有办法自证,今天都得被牛大壮扭送到派出所去!
裴定疆的样子正地发邪,苏衔婵一点也不怀疑,若是周娜娜坐实了罪名,他会毫不犹豫把人送到派出所去。
周娜娜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红彤彤的,看上去很可怜。
“定疆哥你竟然愿意相信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人,你都不愿意信我!”
周娜娜又拿了楚楚可怜的剧本,在裴定疆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苏衔婵不废话,走过去直接抓住了周娜娜的手腕,扯着她就要往外走。
“既然你问心无愧,那咱就去找人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