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梨难以入睡,在营帐睡的也不大踏实。
正想着,夜里不知几更,四周万籁俱寂,有道影子出现在帐间。
沈青梨睡在角落,这营帐内案桌和杂物将她的身形挡住。
而那人像是直直朝她走来,能感受到那人在慢慢走近,细微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步步掷在了她心尖上。
那人撩开了纱帐,清凉的气息席卷而来,越来越重。
沈青梨心里慌张,闭眼装睡。
那人嗤笑了一声,那股子凛冽的气息骤然扑上来。
沈青梨被他按着动弹不得,过了许久,沈青梨低声道:“陆祉?”
那人没有回答,声音喃喃:“值得吗?”
“嗯?”
沈青梨正要伸手摸他的额,这人不会又发病了罢。
陆祉却早一步预判她的动作,将她的手整个裹在手里。
账内没有灯,沈青梨却觉隐隐看到他眸光如夜行的狼,此刻正直勾勾盯着她。
“我是问我自己,值得吗?”
陆祉的语调带了丝笑:“阿梨,孙呈是个好棋子,真尤要拿他当筏子。我本来不想杀他。他本不该这么早死的。”
这话语含冰,动作却是轻柔。带着瘆人的平静。
陆祉的手轻柔地抚她的乌发,忽又将手轻轻的按在她的眉眼,反复在手心磨挲。
“可偏偏他要肖想不属于他的东西。”
“这种肮脏的废物渣滓,呵呵……”
寒意再度深入四肢百骸,沈青梨张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沈青梨僵在原地,心里一切猜想印证个彻底。
怪道他前几日还同孙呈说什么从长计议,这几日军队又突然集结,急哄哄的架势,这陆祉必使心机,只是这心机竟是为了她。
陆祉兀自安静着,以上在下,忽将她抱住,将下颚抵在沈青梨肩头。
“陆祉?”沈青梨感觉身上那人的呼吸渐渐匀称,他将她整个拢在怀里。
沈青梨轻轻推开他,才发现这厮竟这样靠在她肩上睡着了。
夜半三更来同她说些,又莫名其妙睡着了。
沈青梨抽了抽嘴角,趁他睡下,出去看了看。
瑟瑟寒风吹的皇军旗帜翻飞,黑压压的士兵排成排。
这仗就要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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