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赵且的命运都并非坦途。
沈青梨视线不知何时变得模糊,上前抚开挡在赵且额前的碎发,泪沾落在他的肩头。
她凑上前,轻轻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阿初,趁你睡着了。我便跟你承认罢。”
“你我之间,并非恩怨。我于你也并不是歉疚。”
沈青梨忍住哽咽,低声道:“阿初……对不住。我……心里有你,从前竟不曾同你说过。”
榻上之人似乎睡熟,没有回应。
沈青梨收住泣意,略收拾好披风,便打算离开。
身后忽一股大力将她整个狭住,男人的气息扑来,紧接着掰过她的下颚,追逐而来的是深吻。
沈青梨呜咽几下,便被那人不容拒绝的架势压来。
他将她紧紧压在席榻间,伸手抚向她的腰腹,气息喘的厉害。
“阿初,你做什么?”
沈青梨胡乱挣扎起来,赵且以上在下的姿势将她抵住。
眼神死死盯着她,神色带有占有欲,亦有埋怨。
熟悉的眼神,二人不过对视须臾。
沈青梨霎时什么都明白过来,立即破口大骂道:“赵燕初,你没得病,你骗我!”
赵且揽过她的肩头,狠狠的亲吻。
沈青梨气的险些晕厥过去,仔细一想,他失忆这事疑点颇多。
想起那日她问孟曲,怪道他醒的这么巧,是怕孟曲露馅!
亏她一心想着他,便没心思注意这些。
他平日谨慎,骑马更是高手,怎么可能叫跌下去就将脑袋摔坏了。
这是故意将她引过来,戏弄她,捉弄她,今日晚间还在试探她对他是歉疚还是情意!
这人也太坏了,天知道她有多自责,多难过,夜夜辗转反侧。
这个死骗子。
沈青梨委屈坏了,狠狠拿手捶打他的肩头,制止他亲吻的动作。
赵且将女郎的手抓在一起,看她被欺负的眼睛红彤彤,眼瞳还汪着水,大骂他畜生。时不时还伸手挠他,喊道:“我恨你!我恨你!”
“我亦恨你!”
“只恨不得将你捏死了再将你的心拿出来看看。我本想狠狠晾你几日!我便要看你多伤心几日,我才快意!”
“你!”
赵且猛地抓住女郎打过来的手掌,将那手掌放在自己脸颊磨挲,道:“你打!你打!”
“反正你心里只顾着谢家那小子,你从来就是个狠心没心肝的。药罐子,书呆子,谁都能在你心里占点位置,你心里装着的人有那么多!这个那个的,说什么心里有我,只要有什么事……你第一个丢下的便是我!”
沈青梨本来又气又愤,此刻泪已涌满眼眶,哪还下的去手,嘴角一瘪道:“我不是。”
“如何不是?你从来都是这样。”
她因着谢家那小子那点破事离开,谢京韵可是个会装的,从前这厮就酷爱使这些把戏,指不定会怎么绊住她的脚,让她再也没法来了。
他气的咬牙切齿,便假意跟王安倩亲近,这气性大的不行的女郎便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孤枕难眠时,对她有恨亦有怨,还带有一丝丝害怕。
怕她真不回来,怕她从此杳无音信,同那谢家小子安度半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