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背影孤寂冷清,拖着把长剑,在殿内来回晃**。
忽然“轰隆”一声,天边一道闪电,一刹那将殿内都照亮起来。
赵且面露兴奋,打开窗,风雨夹杂着寒气吹来,将殿内的烛火吹灭。
赵且朝窗外喊道:“阿梨,是不是你来找我了?”
然而闪电过后,又是于他而言可怖的安静。
“不是你……你恨我……是我对不住你……”
眼泪雨水落在脸上,赵且拿起那把夜呈剑,缓缓地移向手腕。
做完一切后,他倒在地上。
白瞿的话再度响彻耳畔:“怀梦草无用,若陛下仍旧执意让娘娘转世,唯一的法子,便是以命换命。”
……
夜半时分,殿内一声尖叫。
来换灯芯的宫娥白着一张脸,尖叫着从殿内跑出去。
孟曲皱眉斥道:“做什么,慌慌张张的?”
那宫娥已吓的面容失色,抓着孟曲道:“皇上!皇上!”
孟曲脸色一变,跌跌撞撞朝殿内奔去,入目就见鲜血蔓延至殿前,那人躺倒在地上,夜呈剑摆至一旁。
雨声淅淅,雷鸣依旧。
***
洗盏轩后院的阁楼。
“当了皇帝,我若左拥右抱,后宫佳丽三千,你可要醋死了怎么办?”
沈青梨听罢,朝赵且扔了个珠枕,骂道:“嘴里没句正经的。”
赵且却收住笑,将她紧紧抱住,将她揽至铜镜前,细细为她梳发。
沈青梨看着铜镜里她身后这人,当将军久了,粗糙惯了,倒不惯弄这些女儿家的物什。
沈青梨要接过木梳,道:“我自己来……”
赵且偏将那木梳拿在手里,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一阵。
听完这厮谈及昨夜情事,沈青梨脸色渐染红晕,开口骂道:“赵燕初,你真不要脸。”
赵且嘻笑过几声,低头跟女郎耳鬓厮磨过后,才正色道:“好了,你问我为何不留在宫中。”
“我这便告诉你,其实嘛,我打一开始便要夺位。不然怎么对得起我那些弟兄。怎么对得起我父亲母亲。”
“但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阿娘说,让我将日子过好,她泉下才能安息。
孙岩给的条件也倒不错,封王,安顿好那些弟兄,平息我父亲流言。”
“我想了想,当个闲散王爷也不错。那些弟兄死的死伤的伤,也该过些好日子。”
“况且,我早报过仇也做过皇帝了!”
“那滋味可不好,人不人鬼不鬼的。”
瞧女郎惊愣的模样,赵且笑道:“谢家那小子早就告诉我了。”
“那你想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