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静解释道:“说白了,就是比勾栏瓦肆更高阶一些的窑子。”答完,似想出个点子,凑近沈青梨跟前,轻轻道:“听说乞巧楼每月初会在高台舞月,还会有舞女抛绣球,就在后日,要不……到时我们一起去逛窑子罢!”
“你们要去逛窑子?”
崔木舟厉声呵斥,吓的崔静一震,惊道:“五哥,这么小声你也能听见?”
崔木舟两眼一翻,“想都不要想!”
崔静讪讪闭嘴,贺兰秋倒是听的眼前一亮,使劲儿给沈青梨眨眼睛。
***
沈青梨正打算找赵铮,他就先找来了。
在进厢房时,沈青梨心里有些发虚,在赵铮面前卖弄三寸不烂之舌,也不知能不能成。
门一开,只见他正在桌前提笔写字,沈青梨跟那人对视一会儿,道:“公爷万安。”
赵铮看着女郎袅袅身姿款步了过来,脸蛋亦比从前更加明艳,只怕在这汴京多待几日,这名声便会在闺阁里面传出去。
赵铮略勾了勾嘴角,看着她道:“长高了些。”
厢内陷入寂静,沈青梨掐了掐手心,朝他走近。
“听询阳说公爷汴京官事该很忙碌,公爷劳累不堪还抽空为我收拾烂摊子,都怪我行事鲁莽笨拙。”
赵铮没答她,只问道:“出来时可食膳?若没吃,叫询阳叫斋楼提些膳过来。”
沈青梨摇摇头,“吃过,这几日跟着贺兰阿姊,各样的膳食都吃腻了。”
赵铮问道:“贺兰?”
“嗯,贺兰族的小女,是沈青梨闺阁蜜友。”
赵铮低应一声,自始至终未提及先前她举匕杀窦潇之事。她不说,他也不问。
赵铮笑看着她,蓦地向她招了招手。
沈青梨缓过气,见他这熟悉的动作不禁恍惚,不受控制地朝他过去,他身量实在高,她侧耳听到他胸膛有力的心跳声。
“爷在写什么?”
沈青梨看向书桌上的纸卷,瞧着像是府衙的折子。
“底下官员的折子等我批文。”
沈青梨点点头,暗道若说面面俱到,谢京韵恐怕比不上他,谢的细致皆在照顾人身上。而他的细致,是在用权上,是个走一虑百步的性子。
只见赵铮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上着学堂,可学会写我的字?”
沈青梨闻言心里一乐,咯咯的笑,俏声道:“爷可别门缝里瞧人,把人瞧扁了!”
赵铮见她娇媚的笑,眼角那颗红痣小巧玲珑,他心里浮起喜意,由着她闹,将毛笔放至她手中,沉声道:“你来。”
沈青梨心里万分得意,前世他常在流月泮批文,早教她写过他的字。正楷,小篆,草书,各种写法,她倒着写都能写出来,这会儿笑眯着眼提起笔露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