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处的援军,乌泱乌泱的如同巨蟒埋在在山脚下。
赵且收回目光,拉马道:“走!”
得知对面援军十几万,赵且这里的人比起来实在可怜。
底下人里有流言传说要解散,也有说要归降的。
这日,赵且召集众人,火光照在所有人脸上。
赵且高手道:“自拿起刀剑那一日,便未想过散军。军中再有人敢多口舌,按军规处置,罚三十杖!”
“自有先辈以寡敌众的例子,你我若退,这世道便要由孙贼主宰,有人愿意吗?”
“不愿意!”
“不愿意!替天行道,绞杀孙贼!”
湛三和胡安等人应和几声,其它士兵跟着喊道:“替天行道!绞杀孙贼!”
沈青梨站在最右侧,看着站在高处的赵且。
他的发高高束起,眸中的神情凌厉,带着浓重的恨意,向死而生。
***
两军交战在际,气氛压抑。
沈青梨前些时候,每到午时便借口浣衣往那块岩石去。
叫梵良的士兵等她上药,沈青梨先是用茜草,后来换了纱布,加之旁的药粉覆盖。
那脚踝上的伤很快便好了。
这下一来,军中私下便传起来沈青梨能治伤,有点小伤小病的便托梵亮来寻沈青梨。
沈青梨一概不拒,能帮一点忙是一点。
况且赵且如今事忙,倒没像从前那般恶趣味,逼着她干粗活重活,她的时间也多了些。
今日,沈青梨浣衣时瞧见梵良招手,得知有个士兵腹部有伤,拖了许久越来越溃烂,叫她来看看。
沈青梨应下午时去见,回到营帐内赵且正皱眉着重新计划,这援军一来,许多计划和筹谋都得打乱重来。
沈青梨上前将膳食摆上,道:“食膳罢。”
赵且收起地图,朝湛三道:“留下一起罢。”
湛三眼里提溜提溜地转,哪敢留下,咳嗽了声道:“这……我去外头吃,不打扰将军了。夫人你也吃也吃。”
听那句夫人,赵且冷冷道:“湛三,你今日嘴里没把门,便去洗把冷水清醒清醒。她,只是我的婢子。”
“哎哟,是是,婢子。我这嘴,我这嘴!将军食膳罢!我这便去外面清醒清醒。”
沈青梨汗颜,将手中的膳食摆在案桌,招呼赵且食膳,他懒懒地动筷。
看着眼前女郎,这几日也不知干什么去了,没个影子,来招呼完他又急匆匆的走。
赵且舔了舔干涩的唇,命道:“食完膳过来。”
沈青梨正准备出去,哪想他冷不丁留下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