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且随即跟着上马,拥住前头的女郎,将头抵在她发上,执住缰绳预备要走。
贺兰木忽觉眼睛干涩的厉害,无法控制地脱口而出,道:“阿梨,你还会回来罢!”接了句道:“阿梨,我和阿姊等你回来。”
女郎似乎回了句什么,可惜马已踏蹄,话语都被风吹的飘飘摇摇,听不清了。
贺兰木看着人手都跟着消失在远方,才转身拉马走。
***
眼前的景致飞驰而过,沈青梨被后面那人紧紧箍在怀里,身后跟着阵阵马蹄声,是孟曲等随从。
后面那日的气息扑到后颈,他没多说什么话,只是疾速策马。
二人上了一座山,赵且停住马,叫孟曲等人停在那等着,拉着她的手往上爬。
刚下过雨,树上仍旧往下滴雨,落在沈青梨背上,冷的很。
她不由战栗一阵,赵且好似才想起来,从自己的披风里拿出一件大氅给沈青梨披上。
沈青梨摸了摸狐狸皮的大氅,毛又滑又顺。她问道:“这是哪来的?”
“刚来幽州打仗时,这里野兽多,我常打着玩玩,想着回去时给你带去。”
“听闻你死讯,还当再没机会给你了。留着做个念想,没想到,还能见着你。”
物是人非,沈青梨眼睛酸的厉害,低低嗯了一声,道:“假死而已。那沈家我不愿再回去了。”
“你姨娘呢?”
赵且将拉住她的手腕一处土坑,瞧瞧还要一段路,最后索性将她背在背上,一步一步往上爬。
沈青梨本来不愿,却还是拗不过他,只能随他意。
赵且紧紧圈住她往上爬,,沈青梨回道:“姨娘送回拢南的老家了。阿姐……难产去世了。我借清凉观道士之嘴假死脱身。”
赵且的脚步顿了顿,道:“竟是这样。”他带了些玩笑道,“从前我就觉你机灵不输男子,不想也有这金蝉脱壳的本事。”
沈青梨笑着掐他,道:“你这油嘴!”
笑容逐渐收回,她低低问道:“你呢?”
赵且沉默了许久,继续往上爬。
沈青梨掐住掌心,将头靠在他颈间,道:“阿初,你放我下来罢。”
他不愿放她下来,还是带了些玩笑道:“放你下来,你便要跟旁人跑了……是不是?贺兰夫人。”
沈青梨再没法忍,靠在他肩头,咬住他的颈肉。
赵且感觉到背后有股湿润意。
两人默默不言,至于到了山顶。
正直下午,阳光正好。
赵且将她放下,沈青梨问道:“阿初,你带我来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