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秋惊道:“赵且为何要追来!”
贺兰木不语,秋将眼神看向沈青梨,道:“这登徒子竟还惦记着你!”
“你们怀疑,是有人知你与赵且前事,特意设这么一出戏,拿你当引子好取他性命?”
贺兰木问道:“阿姐,你可同廖小姐说过我们在书塾里的事。”
“从未提及过。”
贺兰秋忽又睁大眼睛道:“你们是觉着,廖家小姐策划了此事!”
贺兰秋想了一会儿,拼命地摇头,继续道:“她不知晓赵且对阿梨司马昭之心。怎么可能算的那么准他会出城去追你们二人。单论人品,这南县里里外外何人见着她不道声菩萨仙人。我看她亦是忙前忙后,这次听闻难民事故她也火急火燎,听到消息时,她险些晕过去……万分内疚不该举荐你们去胶城。”
“阿姊。”
沈青梨出声打断贺兰秋,她跟贺兰木自回到这南县却久未寻贺兰秋说过这些疑虑,怕的就是这种时候。
与其对峙,都不如真相来的好。这就是为何人人都说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才会。
贺兰秋愣神看着沈青梨,沈青梨继续道:“今日廖小姐来,败军伤重,她让我们留在军营医治伤兵。”
贺兰木道:“此人行步,环环相扣,我们担心,这是另一个圈套。”
贺兰秋略笑了笑,道:“哪来那么多圈套。廖小姐此来皆是为了照料陆大人。他们廖家就剩这么一个独苗苗。”
“让你们过去,也是为治伤员。”
沈青梨将手叩在桌上,忽道:“当日崔公子之死,我早已疑心。”
贺兰秋瞳孔蓦地张大,掐紧手心,紧紧盯着沈青梨。
“阿姐你说过,有关崔木舟的藏身地、廖家小姐只远远瞧见,未见得真切。”
“可我跟木夜里到山洞时,分明见着皇军的人围剿他们。崔公子游术好,又擅藏匿,怎么会傻傻给人打!”
“别再说了!”贺兰秋眼泪夺眶而出。
“恐怕是有人假借阿姊你的名义去寻崔公子!他才会乖乖中计!”
若真是如此,贺兰秋亦是将崔木舟害死的一环中。
真相必然伤人,沈青梨心跟着隐隐作痛。
贺兰秋是她闺中好友,她早看过浮生,明白自欺欺人的道理。
贺兰秋急促地呼吸,猛地站起来,朝二人喊道:“你们你们!”
话说不出来,贺兰秋红着眼睛,抓了斗笠便匆匆往房门外走。
外头还下着点小雪,沈青梨见状疾步跟着出了门,边喊着:“阿姊!”
贺兰秋没回头,翻身上马消失在风雪中。
贺兰木看着,道:“阿姐的脾性如今正是要一个人待会儿的时候。”言罢,叫了个小医徒跟上去确保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