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祉脸色一变,拉紧马绳也跟着赶回去。
湛三得赵且等人伏击在军营四处,见夜深人静,身着夜行衣的几人潜伏进军营。
军营留下的人多是伤员,见来人偷袭,不由大乱,四处立即点起灯,逃窜喊道:“偷袭!匪徒来偷袭了!”
沈青梨跟贺兰木正在军营给伤兵治兵,这陆祉难得放她歇一天让她不必像个黏虫跟在他身边。
还记得陆祉临走前,廖真尤来寻他一道,看着沈青梨,还意味不明问道:“兄长不将沈小姐也带去吗?”
陆祉淡淡道:“军中伤员这几日多,你留在这帮忙。”
哪想现在深更半夜起了乱子,敌军朝帐内放箭,伤员大喊着跑。
贺兰木抓住沈青梨的手,贺兰秋跟在后面搀扶着贺兰老医,四人正准备从账后逃出,不料不远处的人似早有预料的跟随而来。
湛三可记得将军的吩咐,让他抓一个仇家回去,还是个女郎。
眼前这女郎不就跟描述的一样,湛三忙不迭上前抓人。
沈青梨哪想有人会追杀过来,手拿长枪,直愣愣朝自己冲来。
这刀箭倒像是避着她,却直射向贺兰。
沈青梨松了贺兰木的手道:“木,阿姐,你们先走!他们不会杀我。”
贺兰木哪里愿意先走,来来回回拉扯间。
忽间几道刀剑,将湛三拦住,有道熟悉的身影蓦地出现眼前。
那人径直朝沈青梨走来。
贺兰秋惊的张大嘴,道:“谢公子?”
谢京韵点点头,道:“战火起,我行船运生意救助难民,问过那些侠客。知道你们在这儿,现乱军来袭,阿梨,我们的人不多,快走!”
沈青梨看向谢京韵,许久未见,他眉目间的刚毅不减反增。
人虽是熟悉的面孔,却生出一些叫她陌生的意味——他亦变了不少。
可众人走出军营,那湛三等人的兵马还如尾巴般甩不掉。
沈青梨看着行步仍有些勉强的贺兰阿翁,狠一咬咬牙,道:“你们先走!”
谢京韵拉着她道:“阿梨,这些人是赵且兵下,你留下来,便是羊入虎口!”
沈青梨道:“他不会杀我。不必担心,你们走!”
贺兰木姐弟也跟上来劝,沈青梨紧紧皱眉道:“走!”
她转头同谢京韵道:“你们往南边去,将贺兰阿翁安顿好再来找我!我绝不会有事,相信我!”
说着,将几人推着往前走。
沈青梨脱离几人,那湛三便只追着她跑。
到底还是不想与赵且碰面,上回射他一箭,他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她不愿再历前世这人病态的报复手法。
沈青梨逃跑间,躲在一处石缝间,僵着不敢动弹。
等终于没声音,猜是风沙大,那些匪贼没看到她的身影,沈青梨坐起来准备去寻贺兰木一行人。
谁知刚站起身,就见远处有群人影朝她追来。
这下哪里还能逃,沈青梨累的不能再跑,只好坐在石上,摊手道:“何苦一直追着我不放?早告诉你们主子,我与他已无瓜葛。”
没有回音,只得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这夜里似鬼似魅。
“呵呵呵,看来沈小姐认错人了。”
侍卫纷纷让开道,身着大衣的女人从侍卫身后走了出来。
沈青梨看到她时,立即摸向自己衣襟间的短匕间,一步步往后退去。
女人脸上仍然带笑,紧紧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