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知死因
天很快便暗下,将最后一轮落日吞噬。
谢京韵快马加鞭赶往赵且的军营,才发觉自己派出去的人压根没来军营,在半路杳无音信,是被杀了而不得知。
才上匪山,几个兵匪立即将谢京韵和几个手下给绑了,欲关押下去。
谢京韵拼命挣扎,远远瞧着一个营帐内一道高大身影闪过。
那人身着金羽盔甲,发束高高扎起,似在正跟身边人商量事宜。
谢京韵高声喊道:“赵燕初!阿梨本欲来见你一面,有人冒充你手下将她骗走,不知被掳去了哪!战地多奸人,她一介女流,身上又无武器,她会出事的!”
那道身影略顿了顿,却似听不到般继续超前走。
谢京韵见状提高了声量,道:“赵燕初,你既爱争抢,怎么这时候当起懦夫!便是你们有了龃龉,阿梨是何性子你不会不知!她如今是生是死不得而知。若她真的有事,你良心可安?”
那道影子懒懒散散,缓步而来,抬眼给侍卫。
那侍卫手脚一用力,谢京韵只觉一阵疼痛,被迫逼着半跪在地,抬眼只见赵且从上而下睥睨着他,嘴角带了丝冷笑:“哦……她有事,与我何干?”
谢京韵恨恨盯着他,忽骂道:“你这懦夫,你从前自诩是大丈夫要娶她,可真正了解过她!亏她事事为你想,她此来见你,也是为护你,将孙呈等人的地理机关告诉你,你呢!你这废物。”
赵且神色未有松动,眸子狠厉,盯了一眼身边捉着人的侍卫,道:“吃白饭的吗?还不将人押下去!”
“是!”
“赵且你是认真的?阿梨对你有情,你便是这么对她的!早知如此,我又何必退步,你便是这种货色……”
孟曲看着自家主子毫不留情的转身,将远处的喊骂声抛诸脑后。
从白天到黑夜,休整完军队。
帐内烛火照着地下地图,湛三和胡安等人正说起山谷攻势。
湛三指着一处山谷道:“我们若要攻入汴京,这处山谷是必经之路。这几日那些孙贼苍蝇似的堵在山下,在这打也打腻了。不如北上。”
胡安应了声,又指了指西面一处村镇,道:“若真要打去北,留阿良那几个小子在这处善后,以防那些个县令倒戈。”
“说的没错,还有一些山匪也得集结起来。”
几人在这商议许久,身边人却未发言。
经这几日打仗,胡安看出他一直瞧不起都这人是有几分真本事,心里多了些钦佩。
然二人少了些剑拔弩张,些许讽刺嘲弄还在。
这会儿瞧着赵且心不在焉似的。可不又寻着由头,嘲弄道:“将军这是在想什么?这儿处军营可没有美人。不过将军可得小心,这美人虽好,却万不能找舞刀弄枪的蛇蝎美人。”
孟曲知晓这人又是拿那日南县所见来揶揄主子,咳嗽了一声道:“将军许是累了,今日所说都知晓。明日再做决策,夜已深,大伙儿先回去歇息罢。”
胡安哼了声便跟着大伙儿一道出去。
孟曲将帘撩,还待开口便听赵且冷声道:“将那人带上来。”
孟曲犹豫片刻,赵且又拿话来堵:“他既说知晓地理机关。爷便叫他上来问问。”
言罢,咳嗽了声。
孟曲擦了擦汗,称是。
谢京韵被押进来,将地理机关位置一一告诉之后,炮珠似的话一连串:“赵燕初,怎么样?你派人去找阿梨了吗?她被骗去了哪?可有危险?”
赵且冷冷睨着他,不等嘲讽,帐外忽传来一句高喊:“报!”
孟曲将人带进来,那人急急忙忙道:“山下军营里有人送了个镯子来,道是必得给将军看过。”
侍卫摊开掌心,只见一只翠玉镯子就在眼前。
谢京韵认出来,喊道:“这是阿梨的,这群畜牲,果然是他们将人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