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经理猛地一拍大腿,也顾不上再追问了。
他激动地疯狂搓着手,两眼放光地盯着那篓子枸杞。
“收!”
“必须收!”
“不管多少钱,这一篓子,我全要了!”
当磅秤的指针最终停在一个惊人的数字上时,钱经理的手都在抖。
八十五块!
整整八十五块钱!
这笔钱,快赶上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了!
钱经理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从兜里掏出一大叠钞票,郑重地塞到了孙福的手里。
他用力拍着孙福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恳切。
“兄弟,听哥一句劝!”
“以后再有这种年份的极品山货药材,千万别给别人!”
“你尽管往我这儿送,有多少,我收多少!”
孙福不动声色地将钱揣进怀里,那厚实的感觉让他心里安稳了不少。
最后,他又骑车去了趟纺织厂,轻车熟路地给食堂送去了一批早就准备好的青菜和红肠,这才慢悠悠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车轮压在土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一边不紧不慢地骑着车,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没了那把猎枪,以后再想进山打猎,确实是个天大的麻烦。
很多事情都变得束手束脚。
但是纺-织厂采购经理这个职位,是绝对不能辞掉的。
这不仅是他目前最稳定,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一笔收入来源。
更是他现在身份的最好掩护。
一个每天跟蔬菜粮油打交道的普通职工,谁能把他跟那些刀口舔血的事情联系起来?
等他骑着车晃晃悠悠地回到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就在他熟练地准备拐进那条漆黑的回村小路时,一道黑影却猛地从旁边的墙角里冲了出来!
“吱嘎——!”
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车把!
冰冷的触感让孙福浑身一激灵,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他吓了一大跳,猛地扭头,定睛一看,心脏却沉了下去。
拦住自己的,竟然是镇上派出所的所长,汪建军。
此刻的汪建军,额头上全是汗,警服的领口也扯开了,神色显得异常匆忙和凝重。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孙福。
“孙福!”
“可算让我给堵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