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愿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接触到温热的身体,这才惊觉自己早就冻僵了。
以至于她实在没力气哄江妄高兴,疲惫的靠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
江妄怔了怔。
低头,看着她。
江妄目光很沉,眸子很黑,可却生不起任何气。
他知道,她肯定又受委屈了。
江妄对她最大限度的脾气,也只不过是刚刚的冷脸了,实在不忍再放肆一点点。
他真的怕她会远离自己。
所以,江妄最后只是无奈的闭了闭眼,然后把司愿放在了后座。
暖气调的很高,江妄说:“睡吧,马上到家了。”
——
宋延往回走,越走,脚下的光越亮。
就更映衬着身后的路越黑。
他停在门口,闭上眼,深深的叹了口气。
然后等了等,可还是没听到跟上来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往后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她胆子越来越大了,还真的敢一个人往山下跑了。
宋延本意就只是想吓唬她,所以想都没想就原路找了回去。
这条路有点长,他漫长的走着,越走越黑,又没有带手电筒,所以拿出手机照亮。
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会儿司愿刚来宋家,每天都把眼睛哭的肿肿的,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宋延没来由的心疼。
他知道她怕黑,所以叮嘱佣人在她屋里放一盏小夜灯。
她总是缩在自己的房间,但每次太阳落山后,那盏小夜灯就会亮起来,从门缝里可以窥探到温黄色的光,宋延就知道,她在。
但那一夜,小夜灯没亮。
宋延拿着自己的小手电筒就追了出去。
他起先是听见一阵哭声,很快就找到了她。
那个小丫头,连鞋子都没穿就跑出来。
茫然的就那么站在路中间哭。
他过去,就把她抱进怀里。
尽管那时候宋延才十一岁,可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对任何人产生什么“心疼”或者“怜悯”的情绪。
但那一天,他就觉得,妹妹很可怜,他要一辈子保护好妹妹。
想到这里,宋延忽然笑了。
什么时候起,保护一个人也成了一个让他能觉得满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