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愿做了一个梦。
她摔倒了,母亲过来抱着自己,脖子里的那根项链晃啊晃。
一片柔和的光里,父亲的手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头。
父亲的陶瓷碎在了那场车祸里。
只剩下母亲的,染着血,在她颤抖的掌心里。
还没捂热,然后就被人拿走了。
她睁开眼睛。
屋里,一片光明温暖,但她浑身都是冷的。
她起身,来到外面。
江妄一如既往,做了些她爱吃的早餐。
他余光看到卧室门口消瘦白皙的身影,喉头微动,却没抬头看她。
他得让她知道,自己也是会生气的。
不能被一次次丢下当做旁人的。
司愿觉察到了。
她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或许是各取所需,但此时此刻,司愿有点想通过这种方式从刚刚那个噩梦里醒过来。
这个人的后背很宽,仿佛能背住她所有的沉痛,
江妄愣了一下。
然后不争气的,所有的气都消了。
算了。
所有人都喜欢欺负她,也总该让她也欺负欺负别人。
江大少爷,心甘情愿。
“行了,吃饭。”
江妄知道她昨天晚上肯定没吃饭。
司愿听见他的声音,偷偷的笑了。
她没办法报复林双屿了,至少要等到他们结婚后,拿回遗物再说。
“我想吃饺子了。”
江妄一怔,听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或许是想逃避,但却也是真的想和他回京城了。
“昨天,我替你接了宋延的电话。”
司愿一怔,歪着头,仰起眼睛看他。
“你怎么说的?”
江妄实话实说:“我让你哥滚了。”
司愿笑了。
只可惜她睡得太快,没听到一向与粗俗不沾边的宋延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反应。
江妄看见她意味不明地笑,放下手里的餐具,一把将她抱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托着她。
“笑什么呢?”
司愿说:“笑你替我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