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江湖本是不平路,路途太安静,则有些不正常了。
柳耘笙回头看下冷月儿然后又驾辕策马,脖子像安装了转轴一样,做捕头的直觉:有人跟!有高人跟!
柳耘笙并没有表现出大惊小怪的东张西望!
冷月儿拿钢弹珠逗弄着旁边慢跑的墨风,扬蹄甩鬃,墨风跟跑出帅!
柳耘笙觉得冷月儿流泪了,伸出夹指钢弹珠的手凝然不动了,出神了,连墨风连打响鼻也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眼眸看着一个随车颠簸的方向,直线了。
忽然的忙着喝酒,酒囊失手,在车轱辘上颠落地上,冷月儿探出大半个身子,长伸着手,空抓了一下,哎了一声,便默然了,跌宕回座位上,那一瞬间的发飘眸闪,晶然的泪光满眼。
记忆穿肠!落在哪一个点上都是不能自拔的苦井!
柳耘笙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扬鞭吆喝。
冷月儿又抄起一个酒囊,颠簸使得酒洒了一身,柳耘笙赶紧勒马减速。
“不能浪费!”冷月儿牙打牙弯眉弯眼的笑,分明是在学舌,这是莫言常教训她的话,不知不觉自己说给自己了,那一瞬间,冷月儿哽咽,但依旧弯眉弯眼,两道晶晶月牙儿湾。
“为什么他们都有理由和苦衷?我却没有?”冷月儿说完半天见柳耘笙不回头,就拿酒囊捅了一下柳耘笙:“你说!为什么合该我倒霉?”
柳耘笙回头,冷月儿歪头无比认真的看着自己,熏熏然醉眼朦胧,一派天真无邪。
“你觉得他们有苦衷吗?”柳耘笙紧盯了一眼前面的岔路,带缰驱策马车抄了近路:“你为什么觉得他们有苦衷?”
明明刚才冷月儿一脸决绝悲愤的离开的啊!
女人善变!
“这样我才不至于太难过啊!”冷月儿仰倒在马车里,捂着后脑皱眉:“我其实一点儿都不恨他们了。”
柳耘笙瞪眼看着冷月儿!
“我以为这辈子我再也看不到他了,知道他很好就好了,可是看见他我还生气!我也不知道生什么气!”冷月儿抱着酒囊歪着头想:“生什么气呢?我知道他还想念我!我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了,同一种相思蛊折磨我们两个,他失忆了。我知道了,他失忆了,清醒过来,身边多了莫语,命吧!”
此时的冷月儿是如此的可爱!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有缘无份!你能想开就好!”柳耘笙看着前面越来越近一片短松冈,冈上石林突兀。
柳耘笙把铜棍压到了腿根下,联盟了马一行花解语,倪格忠不可能,柳耘笙猜不到还有谁知道八宝如意喜冠在赶往杭州的路上。
“莫言说:相亲相爱的人很多经得起生死却经不起平凡的生活!”冷月儿细声细语,啃着自己的手指:“我以为即使不说一爱也可以白头!”
冷月儿现在就两件事可做,喝酒和说话!酒入情肠,话出心声。
前面有个柳耘笙真好!
“你打算怎么办!”柳耘笙疑惑了,冷月儿东一句西一句的让他摸不着头脑。
“我不知道!他们都很好!”冷月儿蹬着车窗看着车顶。
“哈哈!”柳耘笙哈哈大笑:“你可不能贪心啊!想好了啊!”
冷月儿哈哈大笑,跟着马车颠簸的节奏笑出眼泪:“我凭什么贪心啊!”
柳耘笙一震!
马车驶入短松冈石林。
鸟鸣惊起,乱翅老鸦!
“我还是很生气!”冷月儿呛咳了数声,忽然侧耳,松柏稀疏,高低错落的石柱形态各异瞬间闪眼,有什么蛛丝马迹被捕捉。
“我不喜欢做猎物的感觉!特别是我喝酒的时候!”冷月儿凝眉,绵软腰肢穿窗,只手勾栏裙裾如莲开到了车顶,冷月儿单手支撑,钢弹珠从眉心一直碾压到太阳穴。
冷月儿一改容颜,俯卧成一只不怎么好脾气的醉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