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唐尸陀一马当先,率领众人朝院子里走去,疯狗已经在院子等候多时,见众人出来,当下露出一脸的兴奋。
“这件事办完之后,把摧植会老巢的位置给我。”唐尸陀说。
疯狗很配合地点点头。
“这人对摧植会首脑的描述,多半是信口开河,袁五也未必是摧植会的二号人物,唉,摧植会卧虎藏龙,之前的妖磐、魔刀,都不好对付,现下又冒出来精通遁术的袁五,和来历不明的疯狗……”唐尸陀心想。
叶皋来到疯狗身边,询问道:“你背叛摧植会,答应与我们一并除掉摧植会的二号人物袁五,就不怕遭到摧植会的报复?”
“怕又能怎样,袁五追到燕云,目标很明确,就是我,组织上下看我最不顺眼的也是他,所以我必须先下手为强、除掉他,再说了,组织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藏地那边找寻妖王降世的容器,多半顾不上我,我大可以在除掉袁五之后远走高飞,找个深山老林聊度余生。”疯狗一脸坦诚地说。
叶皋不置可否,心里却压根儿不相信疯狗说的话,在他看来,疯狗与袁五、妖磐等人皆是摧植会的骨干,都是一丘之貉,疯狗此来异事所,多半是给他们挖好了坑、布下陷阱,让他们自投罗网。
但正如唐尸陀所说,异事所的人,恰恰具备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无畏精神,管他是不是陷阱,就算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众人也会迎难而上。
走在院子里,四郎的表情落寞,心情沮丧,大家这就要去收拾袁五,而他刚醒来没多久,一身灵力几乎**然无存,就算找到袁五,他也一点忙都帮不上,原本风北水等人的意思是让他留在异事所养伤,但目睹了袁五残杀李华的场面后,四郎实在不愿在家等着,他坚决要跟众人一同行动,就算不能亲手干掉袁五,他也想亲眼看到杀千刀的袁五伏诛。
“行了,四郎,别垂头丧气的,打起精神来。”察觉到四郎的情绪低落后,无尘子说。
“呃,我也想,就是觉得心里头难受。”四郎无奈地说。
“有啥难受的,你都成咱们异事所小唐之下的第一人了,把我们几个轮番虐,这不够你臭屁的嘛。”无尘子半开玩笑道。
四郎尴尬一笑,一提起这事儿他就觉得难为情,自己最厉害的时候,竟是对战友们拔刀相向之际,而以前对付那些强敌的时候,他的表现却总是不尽人意……
说话间,众人出来院子,一辆出租车驶来,在院门口停下。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露出时渺然的脸。
“哟,大晚上的,这是去宵夜吗?”时渺然开口道,眼神在众人身上飘忽不定,随后落在皮肤黝黑的疯狗脸上。
疯狗则不断扇动着鼻翼,似乎在用力嗅着时渺然的味道。
唐尸陀微微皱眉,开口道:“时渺然,你来干嘛?”
“不干嘛,恰好路过,对了,这位小黑是你们新招的成员吗?”时渺然又说。
疯狗看向时渺然的眼神有些复杂,他用力嗅了一阵子,才停下来。
“你们认识?”唐尸陀转而对疯狗说。
疯狗摇了摇头,解释道:“不认识,我只是习惯性地分辨一下他身上的气味。”
时渺然见众人不怎么搭理他,便摊开手道:“我刚吃过饭,不会蹭你们的宵夜,瞧你们一个个的……四郎受伤了?”
四郎脸一红,点头称是,他其实没怎么受伤,只是透支了太多的灵力,而透支灵力的原因,则让他感到羞愧。
“时渺然,我们要去找袁五,你要不要一起?”叶皋试探性问。
时渺然连忙摇头,说:“算了吧,我可不敢再跟摧植会的人为敌,他们的报复相当疯狂。”
随后,时渺然又看向阿离,说了句“阿离又长高了”,便吩咐出租车司机重新启动车子、离开这里。
“保重。”时渺然离开前,唐尸陀别有深意地说。
时渺然乘坐的车子驶离中华街,疯狗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唐尸陀问他为何,他只是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好吧,疯狗,你说你认得袁五的气味,那该怎么找他?”唐尸陀问。
疯狗再次扇动鼻翼,并弯下腰趴在地上,用力嗅起来,嗅了几秒钟才站起身,指着中华街西边,称大方向在中华街以西。
唐尸陀点点头,示意疯狗走在前面,他们一行人则浩浩****跟随在疯狗身后,中华街上便出现了这样奇怪的一幕:皮肤黝黑的疯狗走在最前,每走几步就趴在地上用力闻着地面,唐尸陀、叶皋等一众高手,则紧紧跟随其后……
疯狗真的像一条狗,一条警犬,而异事所的人,则像是依赖警犬开展工作的警员。
疯狗时而嗅闻地面,时而会去闻闻电线杆、路灯之类的,这样的举动,以及他们这队人的行为,自然引来路人的侧目,好在此时已经很晚,街上没多少人。
叶皋仔细观察着疯狗,感觉疯狗就像是众人的导盲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