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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屋>为什么我的极乐园打不开了 > 第二十三章(第2页)

第二十三章(第2页)

大笼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转身让跟屁虫们搬来一个活动的木桩,放在两个人旁边,自己大咧咧往上一坐,聚精会神的看两个可怜的小孩拔河。

若是平时肥屁早就求饶告错,许诺赔上两只老鼠,挨上一顿暴锤,这事也就过去了,可今天不知是情势所迫还是日积月累的怨怒一同迸发了出来,他偏偏不想做那个首先示弱的人,于是两人就这么一直僵持着。肥屁忘了那天他们最后是怎么分开的,但是从那以后,他似乎通过了某种仪式考验似的,正式被大笼和他的跟班们所接纳,虽然每天要付出两只烤老鼠供大笼享用,而且还是要被大笼和他的跟班们欺负,却也比被所有的小孩排挤强得多。

他甚至认为是自己靠努力换来了这样的结果,他内心的缺口稍稍被填满了一点,至少说,没有再次扩大。

直到所有的人都在它面前死掉,这些记忆还残存在它的脑海里,如同一幅幅定格的画面时不时的跳出来,让它的心里抽痛一下,这些记忆的残片留给它的东西不多,它偶尔还能认得清人,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突然间都开始躲着它,连大笼都被它吓得屁滚尿流,还有那个余人,它也是记得的,它知道他试图帮助它,可是现在他们一起躲着它,他们变得那么渺小,躲藏的本事那么高超,它费劲力气也不能追上他们。它心中的缺口史无前例的破损开来,它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碎掉了,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父亲嫌弃它,母亲虽然心疼它,但是它知道那是一种多么无奈又多么坚韧的爱在支撑着母亲,它是她的累赘,朋友们躲着它,他们甚至称不上是它的朋友,他们只是年龄相仿,并且恰好生在同一个村子里,所以不得不聚在一起,也许这个村子中没有他们,它会生活得更好。

“肥屁”追逐着脑海中旧日的幻影,原本高大的树木变得如同八斤老爷子家里和他一样风烛残年的木头爬犁般脆弱,它随便将它们拨到在地,在林中穿行,如同一只游**在外的孤魂野鬼,一只硕大的鬼,所有的生物都因它而尖叫奔逃,连那些骇人的行军兽,连夺它的同伴几条姓名的凶恶的行军兽见到它都望风而逃,甚至连跟它试探挑衅的行为都没有,它一迈步,森林为之颤抖,隔了好远的行军兽群便溃逃得无影无踪。

唯一敢于跟它正面碰撞的只有那只熊,它还记得那天它有多兴奋,世上唯一个没有躲着它的生物,这是多么难得的一个发现,它喜不自禁的扑上去与它玩耍,那只熊也激烈的展开怀抱对它进行回应,可是很快它就死了,“肥屁”伤心不已,它将那只熊破败的身躯全部塞进自己的肚子里,它要与它连为一体,让这个不怕自己的家伙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来填补它内心越来越大的空缺。

它的意识模模糊糊,它无法判断方向,内心的孤独翻涌,快要从喉咙中破口而出,它忘了回家的路,走过多少路也只是在林中一笔一笔的反复画圈,大片的森林因为它而倾倒,若不是偶遇一群拿着武器的人它就要在这里一直重复这个圈,直到它精疲力竭,最终化为山中一具最为巨大的无名枯骨。

它跟着奔逃的猎人回到了村子,猎人们大呼小叫,村民们哭天抢地,用他们能抓到的任何东西向他疯狂攻击,石块落在身上如同雨点沾衣,弓箭射在身上如同蚊子吸血,唯独飞来的长矛有些难缠,感觉像是蜜蜂的毒刺扎在身上,让它十分难受,可是这些人没有立刻躲起来,没有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它依然感到兴奋,想与他们痛痛快快的放开胸怀,使劲的玩上一场。

可是当它打定这样的主意张开双臂扑向他们的时候,他们一改刚才的神态,跑得比兔子还快,它哪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奋起全力去追逐人群,人群中有人摔倒被它一脚踩成肉泥,有人比较机灵离开大部队独自向其他方向逃开,它没有兴趣去追落单的家伙,人们见到如此可以活命,纷纷效仿前人,很快人群如同被捣了窝的蚂蚁一般四散而逃。

眼前供它追逐的只剩几个腿脚不好的来不及转弯的家伙,他们低着头弯着腰头也不敢回玩了命的跑,它也毫不松懈的追,不知谁喊了一声快去粮仓,那里比较结实,它面前的几个家伙得了令似的立刻一同转向,在村中巷子里左突右进向粮仓奔去,它不管那些,将凡是拦在它面前的东西一律撞到,反而距离那几个家伙更近了,眼瞅它便要追上那几个倒霉蛋,一个凄厉的女声喊道:“小九!是你吗?我的九笼?是你吗?”

它回身向那个声音望去,脚步未停却也放缓下来,那几个家伙得了空隙一头绕进粮仓里躲了起来,它却收势不住一头撞在粮仓古老结实的外墙上,灰白色的外墙裂开蛛网般的裂痕,大块的墙壁簌簌剥落摔在地上化为飞灰。它隔着自己新趟出来的那条垄沟看到一个满面愁容的妇女,她看上去远比同龄的女性要苍老一些,岁月过早的在她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它仿佛能感受到她每为它揪心一次,就有人在她脸上刻上一笔皱纹,浑浊的泪水经过那些皱纹,在脸上逗留了很久才滴了下来。那是它的妈妈。

它忘记了很多东西,忘记了自己已经面目全非,忘记了自己甚至不再可以称为她的儿子,它和她中间隔着一条它自己弄出来的沟渠,对它来说只有两步宽,它却永远也跨不过去了。

一个中年男子挡在妈妈面前,他与其他村民不同,望向它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恐惧,不仅没有闪躲,反而主动迎向它的目光,他怒目而视,指着它骂道:“你个小王八蛋,你又吃了什么?早叫你不要贪吃,我就知道你不是好美的,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它在脑海中使劲搜索这个声音的主人,胃里如大江翻涌,灵魂左冲右撞,它的头很痛,肚子也很痛,嘴巴也痛,眼睛也痛,那个男人的容貌和声音都让它感到疼痛,它知道那是爸爸,它坚硬无比的爸爸曾是它最为依赖的庇护,可是为什么他要让它这么疼呢?

如果它还是肥屁,它一定能看到它爸爸指着它的手在微微颤抖,一定能听出他声音中包裹在坚硬外壳下的心疼,可惜它不再是他,它只想远离消灭这个让它难受的来源,它只跨了一步就来到父亲面前,那是它爸爸最后一次在它面前挺起胸膛,随后他便身首异处,他的头颅在空中打着转,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肥屁,那张脸最后的表情是那么的不可思议,那么的痛惜哀婉,最后滚落在泥巴里再也看不见了。

它的妈妈保住它爸爸的腔子,血从那个窟窿里喷上半空,又涓涓流淌,那个身子很快瘫在它妈妈的怀里,村民们如受惊的麻雀,趁着它们一家相认的空当躲得无影无踪,只有它妈妈还在原地悲号,它心中的空缺更大了,它将母亲和父亲一同塞进肚子里,与他们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它追逐攻击它的人,追逐逃离它的人,追逐一切在它面前闪过又消失不见的东西,绿树黑土黄色的人,白云蓝天红色的血,在它的脑子里翻滚搅拌出一团混沌,它被本能驱使,被侵入它体内的恶魔操控,只剩下填补内心残缺的欲望,却丢了心。

猎人们舍出性命将它引到密林深处远离村庄,在它狂暴的进攻下丢盔卸甲,惨叫连连,却不知道他们的叫声正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它仅存的一点神志,若如此下去,不仅猎人们有去无回,村庄也必将遭受大祸。

一声清亮的鹿鸣闯入它的耳畔,健硕而矫健的身影在它眼前跃动,它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让他第一次感到朋友间温暖的孩子,他真爽而率真,他教给他在林中过夜的方法,他陪着他度过一夜的恐惧,他说有机会要带着他去捕鹿,据说鹿肉很好吃。

那些混沌凝固在它的脑中,唯独那头健壮得不像话的雄鹿潇洒清逸的身姿依然鲜活如初,它被它深深吸引,它要捉住它,带着它去找那个孩子,与他分享它的收获,与他做一世的朋友,可总有恼人的家伙围在它身边捣乱,弄得它烦躁不已,它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们驱散,那个孩子的哥哥骑着鹿奔向远方,它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从它的世界里消失,它将最后一个胆敢阻拦它的家伙撕成碎片,那家伙死前发出的笑声非常讨厌,像曾经嘲笑过它的那些人一样讨厌,它让那笑声梗在他的喉咙里,再也不要出现。

接下来便是无休止的追逐和逃亡,期间又有不知死活的鹿群来给它捣乱,可它们与那只黑色雄鹿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根本入不了它的眼,只有那只雄鹿才能表达它对那孩子的情谊有多重。它将那些敢于稍微靠近它的鹿们全部碾成肉酱,却不屑于吞噬它们,留它们成为森林中厚实的腐殖质里最新的一层,它只要那只雄鹿。

它成为这个模样之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去调动全身的力量来追求某一个目标,也许它还是肥屁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积极过,它才知道自己体内蕴藏的能量有多么巨大,它像一股冲击波直入森林,树木顽石在它的千钧之力面前形同虚设,丝毫不能阻拦它接近雄鹿的速度,若不是那只雄鹿的强壮程度世所罕见,便早已经成了它的囊中之物。

那只雄鹿机敏过人,每当被它接近都能从找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逃开出去,屡次失手让它内心的狂躁再次翻涌起来,它不顾一切的宣泄着自己的愤怒,从它粗壮的胸腔发出的呐喊如山风呼号,听到这声呼号的野生动物全部丧失了行动能力,这是它们的动物本能在作祟,让它们在天敌过路时停止活动来避开夺命之灾,也让它们在逼到眼前的风险面前束手无策。可那头雄鹿是个例外,它似乎不受本能的控制,或者说肥屁的呼号还不足以让它感受到生死的威胁,它仿佛奔跑得更快了。

“肥屁”全力突击却毫无收获,反而追随它进入了一大片沼泽地中,庞大的身躯和体重给它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没走两步便深陷泥沼,身躯依然在不断下沉,大地如同饥饿而贪婪的生物,将它一寸一寸的吞噬,它眼睁睁看着那只鹿如脚上长眼了一般,在沼泽中少有的干燥地面上跳来跳去,很快就没了踪影。只这么一会,它的肚皮以下就全都在地底下了,而且还在不断下沉,它没有恐惧的概念,它只有追逐的欲望,它感到身体里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在左突右撞寻找着出口,沼泽对它的挤压让那股

冲动奔向它的口腔,它哇的一声干呕,从它的嘴里吐出两只巨大的行军兽,那两个东西在沼泽地面上滚了一圈站起身来,橙黄色的双眼随着它们蜥蜴般冰冷的面孔瞄了它一眼,便即刻迈开布满细碎鳞片指间带蹼的利爪向雄鹿消失的方向追逐而去。

它又连番呕吐了几次,大大小小的行军兽吐了一地,它的身体仿佛轻便了不少,那些怪物有的追随先出世的家伙而去,有的却在围着它不停打转,它将行军兽们吐出之后下沉的速度也放缓了不少,可即便如此沼泽的泥巴已经触及到它的下巴,它感觉胸中依然有东西想要蹿出,却被泥巴紧紧得压在身体里,憋得它头都快要炸了。

它看到天上似乎有星星在眨眼,压在它身上的泥土变成了带有腐叶腥味的泥土,它看到了一双眼睛,那个孩子坐在旁边静静看着他,突然间它的感官开阔起来,它能看到很多,也能闻到很多,它的身体很平静,却听到自己发出急促的喘息声,这种状态让它感到困惑,它似乎与它吐出的行军兽联接到了一起,它感到它们就像自己身体在外部的延伸,十几个行军兽看到的画面、听到的声音、闻到的气味还有它们冰凉肌肤传来的感觉一股脑涌入它的脑海,让它完全无法适应,它感到自己无所不能,可又什么也干不了。它还在继续下陷,淤泥已经没过它的头顶,它头脑中一个综合感知结构全然被黑暗和腐烂的气味吞没,它意识到那是来自于它本体的那个,它在变成这副模样之后第一次感到恐慌,那是死亡的威胁。

接着其他的意识的注意力纷纷转而向它,它注意到其中一个似乎来自于最先追出去的那只行军兽,它传来的感觉燥热、严酷,身上的水分似乎在迅速蒸发,它看到的画面是大片开裂的平地,雄鹿载着余人在不远处奋力奔跑,它在感受到本体死亡的危机后在几乎就要扑到雄鹿后腿上的时候停了下来,回头望向树林。这个意识的举动让它恼怒不已,它命令那个行军兽立刻追上去将雄鹿捉住,那个意识立刻传达了出去,行军兽再次行动起来。这一刻它才明白,这些意识都可以受他所操控,于是它立即让围在它身边的这些行军兽将它从泥巴里拽出来,它趴在地上,行军兽们连成一排,它拽着最后一只的尾巴,如一条游走的长蛇终于脱离了泥沼。

在向上挣脱的过程中,有两个意识消失不见了,不过它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它一心只想着赶快追上几乎逃脱的雄鹿,与它融为一体。

从沼泽中逃出之后,由于它吐出了很多行军兽,身形一下子缩水了不少,力量也弱了几分,不能再像之前一样突进,一些粗大的树木成为了有力的障碍,它不得不绕着它们走,待它曲曲折折追到峡谷的时候,雄鹿驮着余人已经快要穿过两颗巨石搭在一起形成的天然拱门了。

一直咬在雄鹿的后面,给“肥屁”提供指引的那只行军兽的意识消失了,雄鹿的后腿血迹般般,显然是经过一番搏斗后受了伤,它背上驮着一个人,奔跑得很吃力。“肥屁”紧随其后穿过拱门,行军兽们簇拥在它的身旁,眼前开阔壮丽的景象对它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也可能是它过多的意识分散了景色的瑰丽,它带着它的帮手们或者说它的意识同体们心无旁骛的直奔即将到手的猎物而去。

一声炸响在耳边轰鸣,它脑海中一下子消失了七八个意识,还有一些意识在无助的嘶叫,吵得它无法集中精神去控制它们,很快又有四个意识从它的脑海中消失掉了,它以为那些行军兽与最开始消失的那七八个一样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炸死了,可是它的本体意识看到有四只行军兽竟然掉过头来攻击它,它忙驱动它仅存的五个意识去对付它们,行军兽们互相厮打在一起,竟然势均力敌,它只好舍弃它们,独自向正在奔向大门的雄鹿突进。

阳光打在玻璃罩房的窗户上折射进它的眼睛,它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它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那个男孩的轮廓在玻璃罩后若隐若现,它的意识突然澄明,放弃了继续追雄鹿的打算,那只鹿给了它找到他的指引,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

它向四周打量,寻找着最快可以接近男孩的方法,两侧峭壁几乎与地面垂直,如光滑的平板,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玻璃罩房依托在山顶的最高处,另外一半受钢铁大门的支撑,它一时间找不到可以上山的路,在原地咆哮一番后,它奋起全力冲向那扇大门,妄图将门撞倒好让那玻璃房从山上摔下来。谁知那钢铁大门比它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件东西都要坚硬,一阵轰响过后大门纹丝不动,毫发无损,它却被自己的巨大冲力所反噬,震得脑袋嗡嗡作响,脑海中的意识瞬间只剩下它的本体一个了,那些失控了的行军兽不再互相厮打,转而向它奔了过来,它抬起手,一手一个将它们全部捏瘪丢在一边。

头顶上不断有碎石块簌簌掉落,它抬头望去,山顶上的钢铁圆柱正在徐徐转动,圆柱筒在对准它正上方的位置后停了下来,它还未做反应,那圆柱口中喷出烈焰闪光,接着对侧的山峰炸裂,山石滚滚下落,它嚎叫着将那些石头一一拨开,明白过来那个圆柱就是刚刚击散它众多意识的罪魁祸首。

不过也正是如此,待硝烟散去过后,被圆柱轰击的山体形成了梯形的坡度,它纵身一跃便上了半山腰,再一跃整个人砸在玻璃外罩上,那外罩本来就有细微裂缝,经它这么一震,裂缝陡然扩大,玻璃外罩眼看就要破碎开来。

它透过碎裂的玻璃罩看到了十一苍白的脸,男孩倒在地上,一个老头站在他的身旁,见到它猛然跳上山来似乎吓了一跳。它搞不清这老头在做什么,但是它绝对不能容忍别人在它和男孩融合之前去伤害他,它举起手向玻璃罩上猛砸,很快玻璃罩就碎开了一个大洞,玻璃房里也闪起了红光,可其他玻璃居然还连在一起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它从破开的洞口中伸进手去,试探了两下,指间在十一的腿边将将擦过,它把手拿出来,打算将洞口破开得更大一些。

谁知那老头竟然机敏得很,趁着它手抽出去的空当,扑上了操作台,按下了红色按钮,不远处对着它的那个钢铁圆柱炸响,它只感到全身笼罩在洪水般的热流当中,最后一个意识也随之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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