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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1页)

第十八章

日上三竿,大笼的跟班们三三两两的等在院子里,或者在聊天,或者用石子和小木棍玩对弈游戏,用他们各自的方式打发着无聊的时光。他们对村长大人的作息习惯已经习以为常,自他上任以来还没有一天能赶得上吃早饭呢,村民们都是庄户人,他的跟班们也不例外,不过都是一些家里没有土地,或者种地的本事不那么入流的闲散汉子,饶是这样,最基本的看日头位置来判断时间的本领还是具备的,眼看着太阳距离升到最高处还早呢,也就是说村长大人还要睡上好一会呢。

八斤老爷子家的土房子有些年头了,在这个更新迭代不那么快的村子里也称得上是最老的一间屋子,它没有后来盖得那些房子那么大,低矮的房梁,低矮的屋檐,低矮的门框还有一扇配得上这屋子大小的小窗户,就连房前自留的小院也小小的,成一个狭窄的长条形,放在周围更新更大的院落中间好像一块被挤扁的年糕。大笼的跟班们就像黏在这块年糕上的枣子一样无精打采,他们谁也不愿意挤在这,可是又必须在这,不仅要在这,还要尽可能的让村长大人一出门就能看到,来换取一点点这个村子里目前最有权势的人的注意力。

大笼也不喜欢这里,房子又小又暗,还有一股老人久久不能散去的弥漫在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味道,可是作为一个非传统的正式上任的村长,以逝去的有威望的老村长的房间作为新任村子的住所对他来说,对整个村子来说,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最起码象征了一种权力的交接,时代的更迭。不管其他村民怎么想,反正大笼自己是这种想法最坚定的支持者。

阳光从塌了一角的窗户中斜射进来,平时不易察觉的灰尘在其中打着卷翻滚,大笼吧嗒吧嗒嘴从睡梦中醒过来,把骑在自己肚皮上的雪白大腿推倒一边,大腿的主人咕哝一声翻了个身继续她的美梦,大笼顺势在她滚圆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滑嫩的皮肤触感让他头脑清醒了不少。左边胳膊被另一个少女压在身下微微有些发麻,他抽身坐起

这两个女孩他之前并不认识,不过自打他正式就任以来,这样主动投怀送抱的露水情缘推都推不掉,已经很久没跟花妹一起睡了,今天少不得要去陪她一下,他这么想着,抓起树桩桌子上的木头水杯将昨晚剩下的半杯老酒一饮而尽,粮食酿造的白酒甘冽爽口,酒精在胃里发热,因睡眠而停滞运转的神经快速恢复了活力,他拢了拢散乱的头发,精神焕发的跨出房门,身后传来女孩轻微而有节奏的鼾声。

连日糜烂的生活让大笼脚下虚浮,两个腰子攥着筋儿的疼,可真正让他忧心的还是肚子上的那颗血泡,血泡经过一番处理已经没有初时那么骇人,它早已干瘪下去,像肚脐上挂着一颗脱水的柿子,这简直成了大笼一块心病,跟姑娘们胡天胡地的时候都放不开手脚。他愤愤然套上宽大的皮袍,将袍子的前襟用力往下拽了拽,反复确认不会将柿子暴露出来之后,仰首挺胸跨出房门。

跟班们见到村长大人出了门,一改懒散的模样,站的个顶个的直,用一种殷切的目光投向他,希望能换来他比别人稍多一点的关注。大笼自然愿意给他们这个面子,这也是自己权威的一种体现,他不偏不倚的挨个扫视过去,确保每人分得的目光都是均等的,跟班们却都觉得自己比别人多得到了一点,这正是大笼想要的效果。他清了清嗓子,昨夜酒得不少,现在喉咙还有些发紧,不过他不能在跟班面前表现出任何不适的模样,这样会影响自己在他们心目中权威的地位,果然未等他发号施令,跟班们立刻围了上来,殷勤的叫他难以招架,他心中洋洋自得,当村长不就该是这个样子吗,像他老爹一样为了这帮绵羊一样的村民把命都配上实在是不够明智。

他懒洋洋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再睁开眼睛时就有善解人意的村民将轿子备好,四个轿夫撅腰凹腚的用不那么专业的姿势猫在地上候着他,轿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舒服,不过是一把实木椅子四个腿上串了两根木棍,连接处用草绳反反复复缠成了四个大疙瘩,看上去挺牢固,实际上坐起来怎么样只有大笼心里清楚,不过这是村民的一番心意,也是他地位的象征,他是这个村子百十年来第一个走路有人抬的村长,这是创了历史的,想到这里大笼不免又是一番得意。

大笼不愿意在这破房子里多待一秒,晚上又不得不来这里过夜,因为这个花妹没少跟他吵架,搞得他连自己家也不愿意回,每天便在大街上晃悠,美其名曰是上街巡查,实际上村子里只要他不祸害别人根本没什么可巡查的。坐上颤巍巍的轿子,跟班们前呼后拥着他出了门,临跨出大门之前,老屋角落处一座跟房子一样破败不堪的古井映入眼帘,在他眼前一闪而过,轿夫们当然不知道他的眼光落在何处,自顾着嘿呦嘿呦的出了门,想再看第二眼的时候它便被院墙挡住了,村子里的地下水层很深,只有村口的大机井可以抽出水来,供全村人吃喝引用灌溉土地,老村长家里为什么会有一口古井,这让大笼产生了好奇,在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随口问一旁的跟班:“你们家里有井吗?”

“没有啊,村长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一般的井根本抽不上水,别说抽水了,往下挖都挖不动,碰见硬土啥工具也不好使,要井有啥用哩,有井也不过是个摆设。”

“那八斤老爷子家里那口井是怎么回事?”

“你说那个啊,那井有年头了,说不准没有咱们村子就有那井了,一口枯井,也不深,打眼一望就见着底了,谁也没心思研究它去,咋了村长,你看它碍眼,回头咱们哥们就给它拆了。”

大笼摆摆手不置可否,没有再继续追问,这几个跟班不学无术,问他们还不如问粮仓里的耗子,他隐约觉得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村子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自打他当上村长之后,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仅仅是以好玩为标准,另一方面他这个村长说好听点是自己争取来的,说难听点根本就是骗来抢来的,他心中总有个疙瘩,虽然经过传统的上任仪式,但是没有上任村长与他交接,他依然觉得自己这村长当得名不正言不顺,总觉得少点什么意思,村长不该只是个名头,也不该只是掌管着分配粮食的大权,应该还掌握着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才对,比如村里什么地方有宝藏,万一遭遇灭顶之灾总要有个后手,这才是堂堂村长应该掌握的东西。大笼不傻,他在丛林里几次死里逃生,知道包围着村子的密林中危机四伏,藏着随时可以要了全村人性命的怪物,先不用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军兽群,“肥屁”这样的大家伙是他自己真真切切看见过的,与它们相比什么熊啊鹿啊的都是小儿科,根本不值一提,能在这样的怪物包围下存在几百年的村子一定有它抵御外敌的方式,可是这么关键的东西他却不知道,一旦怪物来袭,难道也要学他父亲一样以命相抵吗,他可没有这样的觉悟。

像这种事八斤老爷子或许知道,他父亲或许知道,想要当村长的十柱有一点可能会知道,这些闲散的汉子是万万不可能知道的,他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神婆也是一代代传下来的,明娘或许就掌握着这些秘密,只是目前的处境下,明娘会老老实实将她所知的一切合盘托出吗,尤其是在那一晚过后。

大笼脸上不动声色,脑子里却正处于天人交战当中,没注意也没心思注意轿夫们抬着他去了那里,突然间耳畔破空声响,待他回过神来额头上已经挨了一记飞石,砸得他眼冒金星,眉骨高高肿起,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流进眼睛里杀得他面前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清了,他高叫道:“有刺客,快跑!”

轿夫们都是临时凑数的闲散汉子,为了拍新村长的马屁弄了这么一个破轿子,那里能应对得了这样的突发状况,有人看见石块飞来的方向有人影一闪而过,本欲去追,听他这么一喊又返回头来驱赶着轿夫往回跑,轿夫们听到大笼的口令正往前憋着劲的加速,迎面与前头返回来的跟班们撞在一切,一行人一时间如同迷了路的蚁群在原地乱做一团,半天没挪动一步,把大笼在破椅子上颠的七零八落,急的他拍着扶手大叫:“都别乱,站稳了,都给我往前跑!”

一帮人这才理清头绪,跟班们掉转头在前面带路,轿夫们吭哧吭哧在后面跟着,也不知道往什么地方跑,只觉得处处都埋伏着奇兵,稍不注意就要遭到袭击,大笼在轿子上捂着伤口,心里愤然盘算着到底是谁下的毒手,他在村里作威作福十几天,从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他也不信有人还敢这样对他,除了那个不开眼的跳豆爹,可是那个家伙已经被他以生力军的名义安排到猎人队伍当中,猎人们因为他的支持在村中势力大增,个个都是他的亲信,有他们看着不可能让跳豆爹跑回来袭击他。他绞尽脑汁想不出是谁毫无征兆的下了毒手,额头火辣辣的疼,伤口不深,在他的按压下血也已经止住了,可是肿起来的眉角青紫一片,将他本来不大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缝,看起来着实伤得不轻,他胸口剧烈起伏着,难以眼下这口气,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查出凶手来,若是哄得我开心就留他一个全尸。

正盘算着,空气中呼呼作响,这回他知道是什么了,脑袋一偏,石块带着劲风擦着耳垂飞过,啪嗒一声砸断了身后的椅背落在地上,他回头一看那石块比成年人握紧的拳头还大,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现在就要他的命啊,他一招手轿夫们立时站住,跟班们也聚拢了过来,他们虽然不愿意替大笼挡石头,可这会正是体现忠心的时刻,说不准立了功还能多分点粮食,他们凑到大笼身边,问道:“村长,怎么办,有埋伏啊,咱们赶紧跑吧。”

大笼翻了个白眼,心说这小子说的不是废话吗,嘴上却说:“不行,有人见不得我做这个村长,他越是要我害怕我越要试试,我就走这条路,你们几个前面开路,探明白了之后再回报。”

几个跟班大眼瞪小眼磨磨蹭蹭不愿意动弹,大笼气得不行,猛一拍扶手,喝道:“你们就这点胆子,平时牛皮吹的震天响,到真用你们的时候怂成这个样子,那行,我自己去,你们原地解散,以后也不用来了!”

跟班们哪敢真让他去,七嘴八舌将他安抚好,灰溜溜的去了,他坐在椅子上兀自发脾气,左蹬右踹胡折腾,椅子吃不住劲喀拉拉凌空解体,将他直直摔在地上,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他在原地直抽抽,轿夫们大惊失色连忙将他搀起来,也不知那个手欠,上去一把将悬在屁股上的木头断腿拔下来,诺大一个血窟窿里全是木头渣子,叫他断腿兔子一般连着往前蹦了三蹦,再也没有大喊大叫的精气神了,小脸煞白,嘴唇哆里哆嗦哼唧着:“快去,回我家。”

这帮轿夫本来就是游手好闲的势利眼,留下的六个人里当即就跑了仨,大笼见势不妙伸手一抓捞住了一个家伙的裤腿,也顾不上什么村长的威严了,哭求着说:“你送我回家,我下个季度多给你涨一倍口粮。”

有了这话那汉子想都不想就把他往后背上一搭,另外另个家伙一听有好处拿,决不能让这小子一人独占,一个眼尖抢先一步在后面拖住大笼的血屁股,一巴掌按在伤口上,疼得大笼滋哇乱叫,他还安慰着:“没事,没事我帮你止血。”剩下一个晚了半秒没抢着功劳,跟在三个人屁股后面,揪着大笼一条腿,跟在一旁装模作样。

大笼伏在别人肩膀上,脖颈上的汗气酸臭逼人,他扭过头去避风头,看见那个薅着他腿的家伙呲牙咧嘴对他一笑,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也没法对人家耍威风,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干什么呢?”

“我搭把手,搭把手,要不他一个人忒累。”

“你快要把我拽下去了,抻得我腚疼。”

那人脸一红,忙不迭松了手,大笼登时觉得身下这汉子脚步轻快起来,他瞧身后那家伙想帮忙又无从下手,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也生不起气来,想了想又对他说:“哎,你,去前面看看吧,免得有人再偷袭我们。”

那家伙得了令,又兴奋起来,连声应了,紧赶了两步,跑到最前面去,大笼又叫住他:“你就保持这距离吧,别跑远了。”

那人又一连声“哎哎”的应了,在队伍前面三人远的位置不紧不慢的领着,大笼这才安心,将别过来靠在别人的肩膀上,正好迎上扶着他屁股的那个家伙的眼神,那家伙羞涩的一咧嘴,大笼暗自深深叹了口气,那些跟班们估计都跑了,留在他身边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啊。

好在一路上没再遇到偷袭,整个袭击事后看起来就像是一场恶作剧,能够将拳头大的石块扔得又远又准的家伙村子里没有几个,只要按照这个线索用不了多久就能将凶手揪出来,反倒是这次事件给他提了个醒,这村子并不像看上去那样铁板一块,不是每个人都服气他这个村长,他要尽早将袭击他的家伙绳之以法,到时给这帮村民来个杀鸡儆猴,若不然只拍日后效仿凶手来攻击他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可就防不胜防了。

背着

他的汉子喘着粗气,脚步越来越慢,临近大笼家还有一条胡同的距离时他站住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往前走,大笼劝了半天,那人拗得很,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他说:“这有鬼,我不敢过去,村长你自己回家吧。”

大笼闻言大怒,在人家背上早缓过疼劲,抬手给了那人后脑一巴掌,却沾了满手的头油,一边在他肩膀上蹭一边骂道:“屁话,那是我的家,哪来的鬼!”

那人不敢还口,一脸委屈的说:“村长,你腚受伤了咋不去神婆那院子,回家干啥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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