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摘这么多葡萄做什么?”
“你不是说要去看看你的朋友吗,这葡萄熟的刚刚好,带去教他们尝尝。”傅君幻拿起篮中的长布擦了擦手,作势要去擦葡萄,长布却被傅闻君抽走。
“水凉,我来就好。”
水凉?
这话似乎不是头一次听说,而且会对她说夏天的水凉的人也只有一个。
傅闻君拿起果篮,说:“那是说给娘听的,你若不想去,咱就在街上随便转转,然后回来,也算是给娘一个交代了。”
傅君幻也不意外,双手一摊:“那就留给自己吃吧。”
“大哥,你朋友远道而来,你也不去招呼一下,这样说不过去吧。”
傅闻君答:“我把他们交给王缄了。”
是这样吗?
“怪不得我都没看到他。”傅君幻说,“几日未见倒还觉得有些念叨他呢。大哥,你不在的日子小妹也怪想你的。”
傅君幻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前方的背影。那人的脚步很明显的顿住了,再走的时候步履有些僵硬。
她在心里偷笑。
“你只不过几日未见王缄就觉得有些念叨,那许阡陌呢?你一年才见他一次,就不觉得想他?”
傅君幻淡淡道:“他一年才回来一次,一次也陪不了我多久,我也觉得无所谓了。所以,没什么好想的。”
走到竹屋边的矮桌旁,许久未说话的傅闻君又问:“你这么说就不怕被他听到了会不高兴?”
谁知傅君幻说:“他不高兴关我什么事。再说了,只要大哥不告诉他,他是不会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告诉他?”
傅君幻走至他身前,双手拉着傅闻君的手,两边摆动着,酡红的笑颜看着傅闻君,说:“大哥不会告诉他的,大哥最疼君幻了,对不对?”
傅闻君垂首看着脸色红艳的傅君幻,说:“即使你我是表兄妹,但这般拉拉扯扯的也终是不妥。”平静到没有丝毫起伏的语气响起。
傅君幻暗地里吐了吐舌头。
完了!他生气了。
傅闻君不发一语的自果篮里挑出两串葡萄,想了想,又放回了一串,挑拣出一串青色葡萄最多的放在小食篮里。
傅君幻抬手从葡萄架下摘下一串将熟未熟的葡萄,然后放在食篮里。
傅闻君问:“你摘这么青的谁会吃啊?”
傅君幻很笃定的说:“有人吃啊。”
拿起食篮交给旁边已用饭归来的初冬,傅君幻欢快的说:“大哥,走吧,不是说要带我去游湖吗。”
从来都不知道与他在一起自己会这般的开心,只要见到他,哪怕不是同一张脸,只要知道是他这个人,心里都会抑制不住的快乐。
是不知道,还是以前习惯了,所以才会在不知不觉中漏掉了。
过去,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果然,人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
她是幸运的,能及时握住这将要从指缝溜走的幸福。
以往的错失是她的不经意,再怎样惋惜也于事无补。重要的是,她会牢牢地把握住现在。
如果此刻大哥再一次问她喜不喜欢阡陌,她的回答一定不会那么的不确定。
她相信,在不久的某一天,她也会爱上他,追上他的脚步,就像他爱她那般的浓烈。
不管是哪一天,也或许会是下一刻,那都是以后的事。而当下她需要做的是,要如何抚平眼前这人心中的妒火。
妒火啊!
他在吃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