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幻斜倚着门扉,眸光低垂,教人瞧不出她的所思所想。
许阡陌自窗口跃进,瞧见如斯沉静的傅君幻,关上窗户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后。
熟悉的气息惊醒兀自沉思的傅君幻,她回身,展颜一笑。
“房间没闹雪灾吧。”欢快的娇颜仿佛刚刚的沉静只是一种错觉。
“没有。”许阡陌柔声道。
“啊,这样啊,好失望哪。”傅君幻苦恼道。
许阡陌啼笑皆非。
“在看什么?这么专注。”
“雪,在看雪。”傅君幻说,“很美,不是吗?”
大自然的景色永远都是这么美。
“嗯。”是很美,比雪还美。
“你又翻窗了。”傅君幻取笑道。
许阡陌笑笑,道:“瞧你看到那么专注,我哪儿舍得破坏你眼中的美。”
“你先睡会儿吧。”傅君幻柔声道:“这次我守着你。”
“好。”许阡陌应道。
许阡陌将门窗悉数关上,一并的也关掉了外面的世界。
桌上有热水,许阡陌关切道:“我刚取来的,你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傅君幻接过小巧的暖壶,催促道:“快去休息,否则就回你自己的房间。”
许阡陌微笑道:“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
傅君幻哼道:“从现在开始,这房间是我的了。”
“呵呵,幻儿何时学会耍赖了。”
许阡陌躺在**,拉过被褥盖在身上。本来还未有所觉,躺下才发现还真有些乏了。乏归乏,却不忘叮嘱道:“不许离开。”
“好。”
“外面冷,不许像刚刚那样。”
“……好。”
傅君幻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许阡陌的睡容,睡着的他很平静,也很温和。轻柔的为他掖了掖被角,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小手无意识的覆上许阡陌的面容,细细描绘着她闭上眼也能描绘的出来的俊容。
从何时开始,他在她心里扎了如此深的根呢?
寺院的诵经声渐渐响起,教人平静而安详。
不知过了多久,傅君幻方回过神来,要收回的手在半空中被捉住,复又被放在那个她自以为已经睡着的人的颊面上,顺着脸颊移到嘴唇处细细摩挲着。
“你没睡着?”傅君幻问。使力欲抽回手,许阡陌握的更紧。
这是作甚?拔河比赛吗?
“不是没睡着,是睡醒了。”许阡陌说。
傅君幻这才意识到外面的天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