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烟叹息的怀念道:“我与你父亲都是先帝身边的隐卫,也可说是死士。说是隐卫,但也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以先帝的侍卫与婢女自称,不过是要易容罢了。正因如此,所以无人知晓我们真正的面容,也无人知晓我们真正的身份。假使有紧急事件,我们则会卸下婢女时的面容,继而易容成另一张陌生的脸。处理完事后,我们再恢复婢女的面容。”
傅君幻问:“那你们现在的……”
“现在的面貌自然是真的。”杨烟说:“我与傅铭是同伴,而你父亲,则与柯云是同伴。当年先帝嘱托我们四人照顾好他的孩子时,遂起意让我们四人结为夫妻。我们都有自己的同伴,即便从未见过彼此真正的面貌,也应是熟悉的。所以……”
傅君幻诧异道:“那依您的意思,您是不该嫁给父亲的啊。”
“是的。”杨烟无奈道:“可就在你父亲得知这道命令后,他竟然……去求先帝将我许配给他。”
傅君幻笑道:“父亲还真有勇气,敢找皇帝谈条件。”
“那您是答应了?”傅君幻问。
杨烟幽幽道:“我与柯云虽不是同伴,也从未见过彼此的面貌,但我们同是先帝的婢女,每日相处在一起,感情甚好……她的心思,我自是懂得。”
傅君幻愕然道:“娘的意思……”她的养母,喜爱的对象是她的亲生父亲!
杨烟苦笑道:“正如你所想的那样。”
“那后来呢?”傅君幻问:“既然您拒绝了,又怎会嫁给父亲呢?”
“这是先帝的意思,也是命令。”杨烟说:“我拒绝后,你父亲就没再提起过这件事,我本也以为他放弃了……”想到新婚夜的那日,杨烟叹气道:“却没料到他会那么坚决。”
“您嫁给了父亲,而云姨……”嫁给了她不爱的人。
“是的。”杨烟叹道。
“……就因着对您的那份妒意,”傅君幻涩然道:“她就将我与之双调了包。”
杨烟拍了拍傅君幻的背,宽慰道:“别伤心了,现在,你不是回家了么。过去的就过去吧。”
“之双哪儿去了,我都没瞧见她呢。”傅君幻说。
“她出门了。”杨烟说:“回来时,会经过般若镇,想来,应该会在那儿逗留几日吧。”
杨烟慈爱道:“来,跟娘说说。”
傅君幻疑惑道:“说什么?”
杨烟笑道:“自然是说说阡陌对你好不好了,要不,娘怎能放心将你嫁给他呢。”
“……他总爱戏弄我。”傅君幻埋首在母亲怀里,看似抱怨的咕哝着。
杨烟笑说:“那他定是不甘心。”
“不甘心?”
杨烟问道:“君幻,你是不是从未向他吐露过你对他的情意?”
“……嗯。”傅君幻说:“可他说他会等……再让我告诉他。”
杨烟失笑道:“那你就真的让他等?”
这个女儿,平时挺聪明的,心思细腻,什么事都看在眼里,却也从不多说。
比如之双,她以为之双是她的女儿,因着许家对她的疼爱,她尽可能的容忍之双对她所做的一切。
怎么一碰道感情的事,就这么的迟钝呢。
傅君幻静默一会儿,说:“我只是怕,您知道他有着他的责任。”她怕她会是被舍弃的那一个,若真被舍弃了,她又该怎么面对。所以,她自私的保留着这份爱意。
杨烟蓦然明了傅君幻的心结。
“君幻,你可曾告诉过阡陌,你所在意的?”
傅君幻答道:“我告诉他了。我说,舍了我,他可拥尽天下绝色;若有了我……娘,女儿真的很羡慕您与父亲。”一生只守着这么一个人。
“他是如何答你的?”杨烟问。
傅君幻说:“他说等我回去再答复我。”
思索片刻,杨烟温和道:“有些话,还是由阡陌来告诉你,较为妥当。”
“君幻,娘虽不知你们之间有何约定,但娘想告诉你,若你能提前告诉阡陌你对他的情意,他一定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