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江家的确家世不高,顾小将军出身高门,前途无量,可如此这般上门来羞辱,是否太过分了。”
江斯年冷冽的声音像是一把钉子,一下子将顾予安钉在了原地。
他艰难的扭头,刚才所有的怒火和讥讽如同被骤然扑灭的火堆,只剩下脸上还未收尽的神情,像未燃尽的黑炭,尴尬地冒着呛人白烟。
“江大哥……”
顾予安落在江斯年身下轮椅上的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他赶忙开口。
“江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刚只是太生气了,所以……”
“生气了便能对着我妹妹口不择言,各种羞辱是吗?”
江斯年眼神如刀。
“所以顾予安,过去那些年里,我妹妹在顾家过的便是这样的日子?”
“不是!”顾予安立刻否认,他想要解释,他只是不满江枝意这欲擒故纵的做法,所以才会如此,他之前从未亏待过江枝意。
可被江斯年这样的眼神盯着,所有解释的话语似乎都变得苍白无力。
江长时救的人是父亲,他虽然心中感激,但终究情分不是落在他头上。
至于江枝意,他们相处了太久,上一世更是做了夫妻,就算提出让她做妾,日后自然也有机会补偿她,再加上江枝意闹的这些事情,他也没觉得自己的做法对不住她。
唯独江斯年,当初战场之上,他是眼睁睁看着江斯年为救自己,断了双腿。
对于江斯年,他实打实地愧疚。
“江大哥,不管怎么样,请你相信,我始终记得你对我的大恩,我……”
“大可不必。”江斯年打断了顾予安,“毕竟顾将军这种伤害我妹妹的报恩方式,我闻所未闻,也消受不起。”
江斯年看向江枝意,“枝意,离家这么久,一路定然辛苦了,赶紧回家休息。”
“好。”江枝意应声,走进了府中。
阿莲拿下马车中的几个包袱,路过顾予安时,还不忘瞪了他一眼。
顾予安看着他们,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全然成了个局外人。
直到江斯年让小厮关了大门,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斯年刚才的话。
离家那么久?
所以他养伤的这段时间,江枝意不在皇城之中吗,她去了哪里?
说起来,这段时间临安也不在……
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