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份契约。
那份她和他之间,一切开始的证明。她几乎已经忘了它的存在,以为它早就被销毁了。
她鬼使神差地拿了出来,展开。
白纸黑字,条款清晰。其中最醒目的一条,就是契约的终止条件。
——黎家覆灭之日,此契约自动失效。双方婚约解除,各不相干。
黎家已经倒了。
所以,契约已经失效了。
她自由了。
这个认知,却没有带来预想中的轻松,反而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她拿着那份文件,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收拾好了?”傅薄嗔处理完事情,走了过来。
他看见她手里的东西,动作停顿了一瞬。
叶弈墨缓缓抬起头,将那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举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质问。
傅薄嗔垂眸,扫了一眼那张纸。
“找到了?”他的反应平静得可怕,仿佛这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嗯。”叶弈墨开口,嗓子有些干涩,“条款上说,黎家倒了,契约就结束了。”
“所以呢?”他反问。
“所以,我们之间,结束了。”叶弈墨一字一句,把话说得清晰无比。
她逼视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但他没有。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叶弈墨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结束?”傅薄嗔低低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什么有趣的笑话,“叶弈墨,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天刚收了傅家的信物。”
“那是你替我收的。”她反驳。
“有区别?”他再次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进了傅家的门,就别想再出去。”
“傅薄嗔,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道理?”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什么时候跟你讲过道理?”
他伸出手,抽走了她手里的那份契约。
叶弈墨以为他要收起来。
但他没有。
他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将那份文件从中间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