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给你生个孩子。”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嘲弄。
傅薄嗔的动作停住了。
书房里的寂静,与茶室里的压抑截然不同。这里是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属于傅薄嗔的绝对领域。
“这是最快的方法。”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分析一份商业报告,“一个孩子,可以解决掉百分之九十的麻烦。”
“麻烦?”叶弈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解决你的麻烦,还是我的麻烦?”
“我们的。”傅薄嗔纠正她。
“我不需要!”叶弈墨的情绪终于失控,“我不需要用我的肚子去换取所谓的‘立足之地’!傅薄嗔,这就是你说的‘刀鞘’?一个用血肉和孩子铸成的囚笼?”
“这不是囚笼,是捷径。”傅薄嗔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近。
他身上的压迫感,比在书房时更甚。
“叶弈墨,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以为凭着几张旧图纸,就能重振江家?我告诉过你,没有傅家,它们一天都活不下去。”
“所以呢?”叶弈墨扬起下巴,与他对峙,“所以我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你们的安排,变成一个只会生孩子的工具?”
“这不是工具,是交易。”傅薄嗔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我给你平台和资源,让你有机会去实现你的‘价值’。你为傅家诞下继承人,巩固我们的合作关系。这很公平。”
“公平?”叶弈墨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我的价值,是‘程锦’和‘华裳’,是我的设计!不是我的子宫!你和他们一样,你根本就没看起过我,没看起过江家!”
她的话,像一把利刃,戳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脆弱的、名为“合作”的窗户纸。
傅薄嗔的眉头蹙起。
“我是在帮你。”
“我不需要这种帮助!”叶弈墨的胸口剧烈起伏,“如果你所谓的支持,就是让我放弃自我,那我宁可不要!”
空气彻底凝固。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万丈深渊。
他不懂她的坚持,她也无法理解他的“务实”。
“你太天真了。”傅薄嗔最后说。
他放弃了与她争论,转身,重新走回沙发旁,拿起了那份他之前在看的文件。
一个字都没有再说。
他用行动,筑起了一道冰冷的墙。
拒绝沟通,拒绝解释,拒绝再看她一眼。
冷战,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伤人。
叶弈墨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她看着他的侧脸,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此刻显得无比陌生。
她转身,走出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