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弈墨立刻上前,十指在键盘上翻飞,追踪着信号源。
“来源是黎家大宅。”她很快定位,“通讯对象……是‘枭’。”
傅薄嗔的身体微微前倾。
“接进来。”
“对方有反追踪,强行切入会暴露。”
“我只要内容。”
“好。”
江水的技术,能在不触动警报的前提下,像一个幽灵般,将对方的通讯内容完整地复制下来。
屏幕上,字符开始逐行跳动,实时转录着一场正在发生的对话。
黎家大宅,黎素秋的卧室内一片狼藉。昂贵的瓷器碎裂在地,她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歇斯底里地对着加密电话低吼。
“爸!是不是出事了?外面到处都在传,说局里的人在查我们家的公司!傅云深那个废物是不是把你给卖了?”
电话那头,是经过多重伪装和处理的合成音,冰冷得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
“闭嘴。冷静。”
“我怎么冷静!”黎素秋的声音尖利刺耳,“傅薄嗔那个小畜生还活着!现在警察又找上门!我们都会完蛋的!爸,我们跑吧!去瑞士,去哪都好,不要留在这里了!”
她的恐惧,几乎要冲破屏幕。
那冰冷的合成音沉默了足足五秒,那五秒的静默,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压迫感。
“我让你闭嘴!”
黎素秋的哭喊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签约仪式照旧。”合成音继续下达指令,不容置喙,“稳住欧洲财团那批人。他们是未来几年最重要的资金通道。其他的,我来处理。”
“处理?你怎么处理?”黎素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崩溃地追问,“当年的事要是被翻出来怎么办?江安和……”
“不要提那个名字!”
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尽管依旧是机器的声音,却透出一种仿佛能将人撕碎的暴戾。
这条信息,让书房里的傅薄嗔和叶弈墨同时动作一顿。
电话那头的“枭”,也就是黎振邦,很快恢复了那种非人的冷静。
“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黎家的女儿,负责貌美如花,负责和欧洲人谈笑风生。”他的声音像是毒蛇的信子,冰冷滑腻,“傅云深是棋子,你也是。棋子,只需要待在自己的格子里,不要多问,不要多想。”
通话结束。
屏幕上的字符也停止了跳动。
叶弈墨按下一个键,整段对话的录音和文本被瞬间销毁,只留下一份备份,传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服务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