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听寒捻着香烟,没抽,而是将烟身撕开,慢条斯理取出烟丝。
他没答,只是蹲下身体,将烟丝敷在血口子上。
烟丝很快染红,但有些夹在了伤口里。
他额间冒着细汗,说话却平静如水,“你误会什么了?”
安橙看着他按压伤口的手很用力,只是看一眼,他风轻云淡,可她感觉在她身上疼。
她想上前帮忙,两只手却紧紧地抓着裤子两侧,“没误会什么,看你也死不了,我的关心确实多余。”
她说话气鼓鼓,不想再看到她,转过头,抬脚就走。
手腕又被大手给扣下,男人的手沾了血,略微粘稠,“让你走了?”
安橙被那股粘稠感再次弄乱了心,“腿是我自己的,要你管……”
话未说完,身后的男人突然站起身,高大的黑影让本就昏暗的光线更加黯淡,安橙整个人笼罩在更深的黑暗里。
周听寒拽着她转身,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推到墙角。
安橙被禁锢在冰冷的墙体和热烘烘的胸膛之间。
男人嗓音沉,“不是说了,刚才不走以后都不许走。”
很强势的话。
他很少强势的。
空气压抑得要命。
安橙抓着裤腿的手更紧,她不想跟这个男人靠太近。
只是挨她近,就能让她心里一团糟,“你放开我!”
她去掰开他掐着她的腰的手指,根根似铁钳。
安橙有些着急,分心了,在掰他手指的时候,鼓着的眼睛没含住眼泪。
哗啦。
泪珠子砸了下来。
一颗一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安橙窘迫,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又狼狈不堪,溃不成军。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你怎么那么讨厌,我是要跟你离婚,不是要跟你谈恋爱,你干嘛总这样,让我离不开你,你就高兴了吗?”
周听寒看着她哭。
女人的嘴还在口无遮拦,“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跟你离婚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招惹谁,断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唔……”
未完的话被周听寒尽数堵住。
怀里的女人在挣扎,他扶着她纤腰的手转而捧住她的后脑勺,按着她,狠狠地吻她。
夜已经很深了,赛场的人散得差不多,安静得连山间细微的虫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暧昧的纠缠声丝丝钻入安橙耳中,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