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证据,太扎眼了!
刘三爷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
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死死盯着那个“牛”字烙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牛扒皮这蠢货!
泼油就泼油,居然还留着自己油桶的标记!
简直蠢到家了!
他猛地扭头,凶狠的目光扫向人群,
想找牛扒皮那肥硕的身影,却哪里还找得到?
那厮早不知躲哪个耗子洞里去了!
“这…这…”
刘三爷喉咙发干,一时竟不知如何收场。
就在这死寂与尴尬蔓延的当口!
一个带着浓重书卷气、却又充满“义愤”的声音,如同破锣般在人群后方炸响:
“荒谬!无耻!!”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徐文昭排众而出,
他脸色因激动而涨得通红,下颌高抬,
努力维持着读书人的体面,手指却颤抖地直指李烜和那片油污!
“李烜!你这行妖弄术、不务正业之徒!竟还敢在此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他声音洪亮,引经据典,如同在公堂之上宣读檄文:
“《礼记·王制》有云:‘作**声、异服、奇技、奇器以疑众,杀!’
尔私设工坊,熬炼不明妖油,已是奇技**巧,有违天道!
如今更引来官非,惊扰乡里,败坏地方淳朴之风!此乃大罪一也!”
他踏前一步,无视刘三爷难看的脸色,唾沫星子横飞:
“你口口声声他人栽赃?
焉知这不是你妖法反噬,油污自现?
亦或是天降警示,昭彰尔之罪孽!
尔不思悔改,反攀诬良善(牛扒皮在他眼中显然算不得良善,但此刻用来打击李烜正好),
此乃狡诈阴险,大罪二也!”
徐文昭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成了替天行道的青天大老爷,
他猛地转向脸色阴晴不定的刘三爷,
拱手作揖,声音带着悲天悯人的腔调:
“刘班头!诸位差爷!
休要被此獠巧言令色所惑!
此等妖人,工坊便是妖巢,器物便是妖器!
炼制之油,看似清亮,实乃惑人心智之妖水!
用之点灯,恐有邪祟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