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烟!设备组,所有熬脂大锅,十二时辰不停火!
三班倒!人歇锅不歇!
徐先生!立刻核算所有能动用的银钱!
不够的…找沈家借!利息…随她开!”
命令依旧是斩钉截铁,
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工坊如同一台被强行推到极限的机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
徐文昭看着李烜那紧绷的侧脸,
又看看手中那份誊抄的《陈情书》底稿。
知府吴道宏的撤令犹在耳边,
工坊货流重开带来的短暂喘息,
在侯府这更重的军令下显得如此苍白。
他心中五味杂陈。
那篇引以为傲的陈情,撬开了官卡铁锁,
但在安远侯这柄真正的“更高之刀”面前,
律法条文,似乎又显得那么…无力?
“徐先生,”
李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带着一种看透他迷茫的锐利。
“律法刀劈开了府衙的锁,
但劈不开侯府的令。
可这刀…还得磨!磨得更快!
磨得更亮!工坊要活,光靠熬油炼蜡不够!
光靠石头他们拼力气也不行!
你的笔,你的道理,就是护着咱们往前闯的盾!
这盾,得硬过卫所的枪,硬过侯府的令!”
徐文昭心头剧震!
他猛地看向手中那份《陈情书》。
知府大人能顺水推舟,
固然有安远侯的压力,
但自己引用的那些律法条文,
那些义正词严的论述,难道不正是刺破铁幕的那根针?
律法…或许撼不动真正的权柄,
但它是规则!是道理!
是能在权柄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