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伤痛,和陈石头等人一起,
迅速将散落的货物重新装车,检查捆绑。
李烜这才缓缓移开火折子,吹灭。
冰冷的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钱禄和一脸不甘的刘把总:
“钱禄,今日之事,李烜记下了。
山高水长,咱们…走着瞧!”
说罢,一勒马缰,“走!”
骡车在工坊汉子们的护卫下,
碾过满地的狼藉和呻吟的混混,
冲出了码头,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钱禄看着远去的烟尘,
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当众打脸的羞辱感和滔天怒火,
几乎将他吞噬!
他猛地一脚踹翻旁边一个呻吟的混混,
从牙缝里迸出毒蛇般的嘶鸣:
“李!烜!好!好得很!
硬刀子捅不动你…老子就用软刀子!
一点一点…剐了你!”
***
码头血火暂时逼退了豺狼,
但工坊头顶的阴云却更加厚重。
府城沈家商行后院,
沈锦棠那张明艳的脸此刻罩着一层寒霜。
她看着手中几份飞鸽传书和刚送来的府城小报,凤眼之中怒火翻腾。
“大小姐,谣言…已经传开了!”
沈福垂着手,额头冒汗。
“市面上都在疯传,
说咱们卖的‘明光烛’,
烧出来的烟有毒!
久闻了会让人变成哑巴!
还有人说,‘明光油’沾火就着,
比猛火油还邪乎,谁家用了,
指不定哪天夜里就烧成白地!”
他指着小报上一则不起眼的“市井杂谈”:
“您看这!写得有鼻子有眼,
说城西王老汉家用了‘明光烛’,
半月不到,一家五口全成了哑巴!
还有城南李寡妇家油灯打翻,
烧死了人…虽没明指是‘明光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