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伯封大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老李,小刘,麻烦你们跑一趟,这事跟我爱人没关系,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蒋厂长,这……”年长的李干部面露难色。
“我妈年纪大了,脾气固执,在城里住不惯,总是闹,我也是没有办法。”
蒋伯封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虽然送她回老家,但寄钱的流水我都有留着,一个月八十块钱,这个数字怎么也不算虐待吧?
况且这只是我们家庭内部的处理方式,为了避免矛盾进一步激化,影响更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静姝苍白而激动的脸,继续道:“如果你们单位觉得我处理不当,或者因此对我个人有什么看法,我接受批评和调查。”
“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我爱人沈静姝无关。她才是受害者。”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两个工会干部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来的目的,也就是听到风声,过来例行公事问问,毕竟现在提倡精神文明家庭建设,尤其蒋伯封还是几家大场子的领导,更得注意影响。
没想到蒋伯封这么干脆利落地全扛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如实写报告了。”李干部松了口气,“不过蒋厂长啊,我也说一句不该说的,老人家毕竟是你母亲,方式方法上还是要注意影响……”
“我明白,谢谢李干部提醒。”蒋伯封态度很配合。
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两个妇联的干部便离开了。
店里一时安静下来。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蒋伯封看起来有些局促,咳了一声,道:“我也没想到她们会找上你……我这次来……”
沈静姝别开脸,抿了抿唇,道:“蒋伯封,这几天我想过了。”
蒋伯封眼睛瞬间亮起了光,但沈静姝却很平静,平静到蒋伯封提心吊胆,简直跟上了刑场似的。
“可以不离婚。”
蒋伯封顿时狂喜,就要一把将沈静姝搂在怀里,却听沈静姝接着道:“但我也不会搬回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从来别人的房子里被赶出去,冒着大雨走那么久!”
“那房子也是你的!”蒋伯封极了。
然而沈静姝却更加冷静:“那不是我的,我要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车子,我要自己立起来,然后再跟你谈感情的问题。”
蒋伯封眉头拧得死紧,急道:“可成家立业本来就是男人的事情!你已经有了这个店,有了自己的事业,干什么还要那么要强?”
沈静姝定定地看着他,道:“因为这么多年过下来,切身体会到了一个道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谁不如靠自己。”
在它倔犟的眼神里,蒋伯封垂下了眸子,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然后默默转身,推开店门,走进了细密的雨帘中。
李春花这才敢小声开口:“静姝姐……”
“没事。”沈静姝笑了笑:“干活吧,那边还有料子没裁呢,还有,夏装得收拾起来了,叠一叠放到仓库里去。”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