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夹宣
看着桌上的东西,林砚搓了搓手。
先将作画用的颜料等物,放到床旁的桌子上。
这里原本堆着的都是那些古玩赝品。
如今都丢了,显得空****,多少还有点别扭。
抬眼看了下窗外,灌木丛后面隐约可见的肥胖身躯,正不安的微微扭动着。
林砚冷笑,他其实回来的时候就发觉了灌木丛的异样,也猜到了肯定是宫良辰躲在那里。
他太清楚这家伙的那点小心思了。
不过这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对方真要是晚上回家,势必会被侯励找到,对他来说反倒不太方便。
没再去管外面的宫良辰,既然喜欢守在那,便守着好了。
林砚先将栗子壳和烟丝用热水泡着。
从厨房找来喷壶,灌满温水。
将自己原本买来附庸风雅的折叠画桌展开,画卷也展开,正好能够放下。
嗤嗤嗤……
用喷壶快速的将画喷湿,刚好湿透却不会多余滴水。
等待画被水完全浸润到每一丝纤维的功夫,他又把床板掀了起来,钉在了墙上。
他的床板是一整块,非常平整,刚好可以用作揭画的工具。
等到时间差不多,他用锋利的手术刀轻轻一条画芯的一角,便轻松挑了起来。
但因为是明末古画,纸张经过氧化太脆也容易损坏。
所以林砚揭裱的时候万分小心,每一刀挑下去,都好像在经历一次大战般。
不仅精力完全集中,而且力道更要恰到好处。
否则,揭裱没能干成,先把画给破坏掉了。
只是揭裱的过程,便足足用了两个小时。
终于,整个画芯都完整的揭了下来,林砚长舒一口老气,这才有功夫去擦拭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接下来,就是揭画了!”
将画芯再次用水浸透,随即便直接贴在了光滑的木板上。
上墙,是裱画的必要过程。
如今林砚虽是要揭,但更是要裱。
只见,他将手术刀擦拭干净,侧身面对那画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