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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得让他们肉疼（第1页）

第76章得让他们肉疼

钱总工脸上的笑模样多了，但眼镜后面的焦虑没少。他找到正在跟人调试真空熔炼炉的何雨柱，把他拉到一边，递过一杯浓得发黑的茶。

“柱子，进度是快，好东西也攒出来不少。可眼下有个最要命的事。”钱总工压低了声音，“咱们最缺的那几种特种钢材，特别是高纯度镍基高温合金，库存快见底了。老毛子那边彻底断了供，价格翻了十倍还不卖。西欧那边，美国人放了话，谁卖给我们，谁就上清单。黑市上流出来一点，价格他娘的比黄金还贵，纯度还不够，杂质多得能当砂纸用。”

何雨柱端着那杯苦得像中药的茶，喝了一口，没说话。这事他知道，他脑子里的材料学知识比谁都清楚那些合金有多关键。航空发动机的热端部件、高精度机床的主轴、甚至后续能源核心的某些容器，全指着这些材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咱们自己就炼不出来？”何雨柱问。

“炼？拿啥炼？”钱总工苦笑，指着那台刚刚调试的、看起来还算先进的真空炉，“就这玩意儿，还是咱们偷偷从东德捣鼓回来的二手货，核心的温控和压力传感系统还是人家十几年前的老黄历。就这，已经是国内最好的了。纯净度、成分均匀性根本达不到要求。炉子不行，工艺也不行，老师傅的手艺是好，可有些东西，不是光靠手艺就行的。”

何雨柱盯着那台嗡嗡作响的炉子，脑子里飞快地闪过“火种”资料库里关于材料冶炼的海量信息。对比现在这设备的水平，差距太大了，简直像是原始人看着航天飞机。

直接造新的？不现实。时间、资源都不允许。

他的目光落在炉子旁边一堆报废的、颜色发暗的合金锭上，又扫过角落里堆放的、纯度不高、来自不同渠道的原材料。

突然，他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点疯狂的念头。

“钱工，”他放下茶杯，眼睛有点发亮，“咱们的炉子，极限温度能到多少？真空度最高能拉到多少？”

钱总工报了两个数字，叹了口气：“就这，还是理论值，实际运行还得打折扣。”

“够了。”何雨柱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温度不够，压力来凑。真空度不够，咱们就在熔炼过程中，分段注入特定比例的惰性反应气体，用气固反应来进一步脱氧去杂质。还有，不同渠道来的原料，成分波动太大，不能一股脑扔进去炼。得先做快速光谱分析，根据每批料的实际成分，动态调整后续添加的微量元素配比和精炼时间。这个计算模型我脑子里有现成的，就是需要实时算力…”

他越说越快，钱总工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等等！你说慢点！分段注气？动态调整配方？这…这能行？这需要对熔炼过程炉内化学反应和流体动力学有极其精准的把握！稍有差错，一炉子料就全毁了！”

“理论上没问题。‘火种’资料库里有类似的应急工艺，是针对更恶劣环境下的快速冶炼。就是操作要求极高，需要对炉况有极其敏锐的判断。”何雨柱指着自己的脑袋，“判断的标准和数据模型，在我这儿。我们可以试试。”

“试试！必须试试！”钱总工一跺脚，脸上闪过豁出去的狠劲，“妈的，被卡脖子卡得喘不过气，再不拼一把，项目就得停摆！老子这点家当，赔得起！”

说干就干。何雨柱立刻趴在控制台上，找来纸笔，唰唰地写画起来。不再是零件图纸，而是一串串复杂的化学方程式、热力学计算公式、气体流量控制曲线…写满了整整十几张稿纸。

车间里最好的老师傅被调了过来，几个年轻脑子快的技术员围着何雨柱，听他飞快地讲解每一个操作要点和异常情况的应对。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这不像加工零件，失败了还能重来。这一炉子料，要是炼废了，损失巨大不说，时间更是耽误不起。

装料，抽真空，加热…熔炼炉再次轰鸣起来。但这一次，操作模式完全不同。何雨柱就站在主控台前，眼睛死死盯着各种仪表读数和数据屏，嘴里不停地报出指令：

“现在！氮气注入，流量保持每秒0。5升，持续二十秒！”

“温度到一千四，压力保持，氩气准备！”

“停！氧化铝粉末添加剂，三号料仓，三百克！快！”

“炉内摄像头！给我看内壁结膜情况！好！颜色对了！下一阶段，升温速率下调百分之十！”

他的指令又快又急，不容置疑。老师傅和技术员们紧张得满头大汗，手下操作却丝毫不敢出错。

整个熔炼过程持续了十几个小时，何雨柱就钉在控制台前没挪窝，眼睛熬得通红。钱总工也陪着，一口接一口地灌浓茶。

当最后降温结束，炉盖打开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浪涌出。吊钳从通红的炉膛里夹出一块银亮得晃眼、表面光滑如镜的合金锭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快速检测结果出来。

纯净度、各项元素含量、微观晶相结构…全部远超预期！甚至比之前花天价从特殊渠道搞来的最好的料，还要强上一大截！

“成了！他娘的成了！”钱总工拿着检测报告，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猛地一把抱住浑身被汗湿透的何雨柱，“柱子！你真是老天爷派来的！这炉子经你这么一折腾，他娘的能下金蛋了！”

何雨柱长长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累得快散架，但看着那块银亮的合金锭，嘴角忍不住咧开了。

有了这自己就能炼出来的好材料，很多之前不敢想的东西，就能试着做了。

他看向车间角落里，那台正在组装的、结构极其复杂的原型机核心部件。

“下一步，该让它转起来了。”何雨柱轻声说，眼睛里有火苗在跳，“光咱们自己会炼不行。得让卡咱们脖子的那帮人看看，咱们不光能炼出来，还能做出让他们肉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