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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零点一的可能（第1页）

第189章零点一的可能

“荒谬！”

话音未落，磁约束专家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涨红：“何总，我尊重您，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意识？信息场？我们是在进行严肃的物理学研究，不是在写科幻小说！把一个完全无法证实、无法量化的‘意识’概念，引入到上亿度的核聚变控制中，这是对科学的亵渎，是对项目所有成员生命的不负责任！”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我同意老张的看法，这太冒险了，完全是唯心主义！”

“林小雨同志的理论很大胆，但它没有经过任何实验验证，直接应用在‘逐日’上，风险无法估量。”

反对声此起彼伏，整个会议室瞬间变成了激烈的辩论场。大多数资深科学家都无法接受这个跨越了物理学与玄学的理论。

何雨柱没有制止他们，她只是静静地等待，让所有的质疑和担忧都充分暴露在空气中。

直到争论声渐渐平息，她才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各位的担忧，我完全理解。但是，我也想请大家回答一个问题。”她的目光逐一扫过每一个人，“除了这条路，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机器不会骗人，数据也不会。”何雨柱的声音斩钉截铁，“杨老的信号和‘夸父’的共振是数据，我们上百次模拟的失败也是数据。当所有已知路径都被数据证伪时，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去验证那条未知但存在可能性的新路。”

她看向那位磁约束专家，语气缓和了一些：“张教授，我并非要完全否定磁约束方案。恰恰相反，我需要您的帮助。”

她调出新的方案图。

“这是‘逐日’的第一步。我们不动用‘夸父’，也不需要任何人用意识去连接。我们将建造一个小型实验装置，用常规的磁场约束一小束低温等离子体。然后，我们会根据林小雨的模型，用高频电磁场模拟出‘意识谐振信号’的特定波形，作为辅助场，作用于等离子体。我们要验证的只有一点——这种‘信息场’，是否真的能对等离子体的稳定性，产生哪怕百分之零点一的影响。”

这是一个巧妙的折中方案。它将虚无缥缈的“意识”问题，转化为了一个可以被测量、被验证的纯粹的物理实验。

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个设计精巧、风险可控的实验方案，原本激烈反对的科学家们都沉默了。他们可以质疑理论的离经叛道，但无法拒绝一个设计严谨的物理实验。

何雨柱站起身，环视众人：“我知道，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成功，我们将推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失败，所有的责任由我一人承担。现在，还有谁反对？”

没有人说话。

何雨柱看着窗外深邃的黑暗，那里仿佛蛰伏着无数未知的挑战。她的心中背负着巨大的压力，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个工程师在面对终极难题时，那种偏执而无畏的火焰。

逐日的第一步，就在这片质疑与期待交织的沉默中，决绝地迈了出去。

代号“薪炉”的实验装置，在一周之内拔地而起。

它被安置在B7级深层实验室的一个独立隔离区内，规模不大，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无数线缆和冷却管包裹的金属圆罐。但所有参与“逐日”项目的人都知道，这个貌不惊人的罐子，将成为决定项目命运，甚至可能改写物理学教科书的审判台。

实验室内的气氛泾渭分明。

以林小雨为首的几位“薪火”学员，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期待。他们负责校对“意识谐振信号”的波形数据，每一次操作都像是在进行神圣的仪式。而另一边，以磁约束专家张教授为首的老一辈科学家们，则面色凝重，一丝不苟地检查着常规磁场发生器和等离子体注入系统的每一个环节。他们的专业精神无可挑剔，但眉宇间的怀疑，却像“薪炉”外壳上的冰霜，难以融化。

“张教授。”何雨柱走到正在检查真空泵读数的老人身边。

“何总。”张教授头也没抬，专注地盯着仪表，“所有常规系统的参数都已校准完毕，真空度优于设计标准，磁场线圈的稳定性误差在十万分之三以内。从物理层面，我们已经做到了极致。”

他的潜台词很明显：如果实验失败，问题绝不出在他们负责的部分。

何雨柱点点头，没有在意他话语中的疏离感。“辛苦了。我从不怀疑您的专业能力。实际上，如果没有您搭建的这个最稳定的‘舞台’，我们甚至没有机会去验证那个‘疯狂’的想法是否正确。”

张教授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他看到的是一张年轻却异常沉静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狂热，没有赌博式的侥幸，只有工程师面对未知问题时，那种纯粹的、想要找到答案的执着。

“我还是保留我的意见，”张教授缓缓说道，“但是我也遵守我的原则。科学，要用实验数据说话。我等着看数据。”

“好，我们一起看数据。”何雨柱点头说。

控制室内，巨大的环形观察窗正对着“薪炉”装置。十几位核心成员各就各位，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冷却系统发出的低沉嗡鸣。

“启动一号方案，进行基准测试。”何雨柱下达了指令。

这是纯粹的常规磁约束测试，不加载任何“意识谐振信号”。

“等离子体注入。”

“磁场强度达到预设值。”

“约束开始倒计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屏幕上。一束淡紫色的、稀薄的低温等离子体被注入“薪炉”的真空腔内，在磁场的作用下被扭曲、拉扯成一个不稳定的环状。仅仅0。87秒，光环便剧烈地扭曲、闪烁，随即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轰然溃散，无数光点撞击在内壁上，迅速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