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慈国际那边会提供一份他们精心筛选的病例,我们双方,同时给出诊断和治疗方案,并且要接受现场所有专家的质询。”
柳思思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个环节,我们已经连输了四年。”
“他们每年都用最前沿的西医理论,最详尽的实验数据,把我们的辨证论治,驳斥得体无完肤。”
孙老在一旁,沉重地补充了一句。
“他们会把中医形容成无法量化,无法复制,无法验证的‘经验主义玄学’。”
“我们的人,每次都输在‘证据’上。”
许南辰的眉头,紧紧锁起。
他知道,这是中医在现代化进程中,最大的困境。
“今年的病例,是什么?”
柳思思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她的手指,有些发冷。
“进行性多灶性白质脑病。”
嗡——
这几个字一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几位老中医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PML……”吴老的声音艰涩无比,“他们……他们怎么敢用这个病例!”
这是一种罕见,且进程极快的致死性脑部疾病。
由病毒感染引起,现代医学至今没有特效药,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
陈院长的手都开始发抖。
“这……这不是治病,这是诛心!”
“他们拿出这种绝症,根本就不是为了交流!他们是想让全世界都看到,当中医面对这种疾病时,是何等的束手无策!”
“他们是要我们,当众承认中医是废物!”
一个老中医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胸口,几乎要喘不过气。
绝望。
比刚才更深沉,更彻底的绝望,重新笼罩了这群老人。
这不是一场辩论。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陷阱。
一个必死的局。
“许南辰!”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都循声望向了苏晴。
苏晴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死死地盯着许南辰,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解。
“你为什么要答应?”
“这根本就和你没有关系!”
柳思思的眉头立刻皱起:“苏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苏晴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柳思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