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长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许南辰,完全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
选择另外两个病人,哪怕输了,也只是水平不济。
可选择同一个病人,这等于是要正面挑战霍夫曼的权威!
拿鸡蛋碰石头!
VIP区里,林晚意笑得花枝乱颤。
“傅深,你看到了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我真想看看,他待会儿怎么收场。”
傅深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许南辰,比他想象的,还要愚蠢。
苏晴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就连霍夫曼,也是一愣。
随即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荒谬的表情,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很好!”
“我倒要听听,你这个中医,能对我的诊断,提出什么样的高见!”
许南辰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只是拿着话筒,静静地看着那个病人。
“霍夫曼博士的观察很细致。”
他开口了,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
他竟然在夸奖自己的对手?
“无论是缺氧的体征,还是心肺的听诊,都证明了他深厚的临床功底。”
霍夫曼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这是打算先吹捧一番,再认输吗?
“但是。”许南辰话锋一转。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他忽略了几个,最关键的细节。”
“细节?”霍夫曼嗤笑一声:“什么细节?”
许南辰的目光,转向了霍夫曼。
“第一,这位先生的双手,一直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这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病理性的震颤。”
“第二,他的指甲颜色,不是单纯的紫绀,而是紫中带暗,枯槁无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许南辰的声音,陡然变得沉凝。
“我刚才为他切脉,他的脉象,沉、弦、数。”
“沉,主里证,数,主热证。”
“而弦,如按琴弦,是肝胆病的主脉!”
“他的病根,根本不在心肺,而在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