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开灵四十毫升,血必净一百毫升,立刻、马上执行!”
他又转向那位提出反对意见的副主任:“你去与家属沟通,告知他们我们正在尝试一种新的治疗方案,让他们签署病危和免责协议!”
“出了任何问题,我一人承担!”
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看着许南辰说的。
这不仅是在下达命令,更是一场豪赌。
他将自己几十年的职业生涯,以及整个ICU的声誉,都押在了许南辰的身上。
命令下达后,整个团队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护士迅速地配置着药液,医生们则各就各位,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状况。
许南辰并未停下脚步,他走到病床的另一侧,从护士的推车里取出了一包银针。
ICU主任的心再度悬了起来:“你还要做什么?”
“病人体内火毒攻心,心神失守,仅依靠药物治疗,见效过于缓慢。”
许南辰头也不回,手指在细长的银针上轻轻拂过,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情人的发丝。
“我要用针刺之法,先为他稳固心脉,为药物发挥作用争取时间。”
他捻起一根最长的银针,看准了张建国心口膻中穴的位置,毫不犹豫地稳稳刺入。
紧接着,是内关、神门、足三里……
他的动作快速而有序,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围观的医生们,甚至能够看到那银针的尾部,正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不停地颤动着,仿佛银针拥有自己的生命。
这已不仅仅是医术,更是一门艺术。
就在此时,监护仪上那条代表心率的曲线,在经历了一阵剧烈的、毫无规律的波动后。
竟然奇迹般地,慢慢恢复了,虽然微弱但却有节律的跳动。
“室颤停止了,恢复窦性心律了!”负责监控的医生,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整个ICU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许南辰。
倘若说刚才的切脉验酒已堪称神乎其技,那么眼下这几针下去便逆转生死。
这简直就是颠覆了,他们几十年来,接受唯物主义医学教育,所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这真的属于科学范畴吗?
许南辰却并未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病人身上。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通过银针的传导。
张建国体内那股,狂躁、暴戾的火邪之气,正被一股平和的力量慢慢安抚、引导。
与此同时,混合着清开灵和血必净的药液,也顺着静脉通路,缓缓地注入了张建国的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