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能留宿吗?”陈淮清彻底放弃了脸面,笑盈盈的看着她。
陵尽咬着唇,红着脸将他推出了门外,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第三天,陈淮清没有来。
陵尽下班回家时,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窗户,漆黑一片。她摇摇头,试图甩掉那丝不该有的失落感。
第四天晚上八点,敲门声再次响起。陵尽几乎是立刻起身去开门。
陈淮清站在门外,脸色异常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这次。。。。。。我真的不太舒服。。。。。。”他声音虚弱,一只手紧紧按在上腹部。
陵尽立刻职业本能上线,扶他进屋:“哪里痛?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想吃你做的饭开始。”陈淮清双眼湿漉漉的,格外惹人怜惜。
陵尽一僵,脸色有点红,别过头去语气很是生气:“以后不要给我开这样的玩笑了!”可还是口嫌体正直的走去了厨房。
第五天一大早,陵尽画上淡妆,穿了一件绣了青花瓷纹路的旗袍,美的像是江南的烟雨。
今天要出席一场国际性海岛生命医学研究会议,这可是她在新公司的第一场演讲,她已经筹备好几天了。
她推开门的那一刻,就看见在隔壁装作收拾物件搬家的陈淮清,只觉得脑瓜子生疼。
“早上好,陵医生。”陈淮清穿着一身运动衣,眉眼弯弯,格外好看。
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有欣赏也有说不清的意味:“我从未见过你为我梳妆打扮,我很期待。”
陵尽不想看,也不想搭理他,她还正因为昨天被骗的事情生气呢,头都不抬的走下楼去,一点眼神都不分给他。
会议很顺利,很快到了酒会,陵尽端着香槟杯在人群簇拥中侃侃而谈,一口流利的英文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
她虽然多年都蜗居在一件市井之间的小诊所里,但是最新的英文文献和全球医疗发展最先成果她全都是关注的况且昔日在A大医学院上学的时候还曾经被公费派到德国学习了三个月,一口德文也是流利非常。
海德堡大学那位投资陵尽研究团队的校董满面春风的走到陵尽身边,操着一口地道德文:“陵,我带来了一位中国投资人,他热爱着医学研究,渴望加入我们。”
陵尽笑了笑,她早就学会了王建明的游刃有余,搞研究最重要的就是政策与经济支持,多微笑,同时狮子大开口。
一抬头只见陈淮清身穿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手工西装,衬得肩线愈发挺拔,领带是深沉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液,与他冷峻的面容相得益彰。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澈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陵尽心上。
陈淮清微笑着回应了校董,站在陵尽对面,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道,装不认识:“陵小姐你好。”
陵尽定了定神,礼貌的回应着,突然陈淮清扯下耳朵上同声传译的耳麦,随手丢到路过服务生的酒杯里,一脸笑意的看着陵尽:“陵小姐德文怎么样?能否给我当一下翻译?”
校董那个稀顶卷毛戴眼镜的秃子纵横情场多年,一眼看出了陈淮清的意思,会心一笑,满脸期待的看着陵尽。
一旁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德国区负责人看着这俩人,只觉得二人如同珠联璧合,十分相配,开玩笑的用英文问着陵尽:“陵,这位也是中国人,也是来自A市的人,你们二人不妨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