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更震惊的事情还在后头!
他眼睁睁地看着谈玉眉转身进屋拿了个花瓶回来,又眼睁睁地看着她朝着他高高举起、重重砸向他的脑袋。
当他听到沉闷的陶瓷破裂声音时,
当他的后脑勺剧烈地疼痛起来时,
当他被花瓶里的水溅泼了一头一脸一身时……
他依旧不敢相信,
这竟然是一向深爱他的妻子干的。
秦栩的身子晃了晃,两眼一翻白,倒在了地上。
“啊——”
李酥儿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谈玉眉回过头,冷冷地扫了李酥儿一眼。
莫名其妙的,李酥儿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想逃,可她手脚发软,浑身直飙冷汗。
谈玉眉想了想,对李酥儿说道:“你,去把他的印拿来。”
李酥儿愣住。
谈玉眉冷笑,“想让我下堂,让位于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说着,谈玉眉转身进屋,走到书桌前,放下小包袱,拿起笔筒旁的一壶凉白开,浇了一丁点儿清水在砚台上,又拿过墨条研磨了起来。
接下来,谈玉眉又从桌面上拿过一封信,抽出信纸——那是上半年秦栩托人捎回来的家书。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信纸上的“玉眉爱妻明鉴”的字样,皱起了眉头。
将那词藻华丽内容空虚的信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后,谈玉眉终于对秦栩的笔迹有了心得。
她铺好纸,提起笔,模仿秦栩的笔迹,快速写下了一式三份的放妻书。
写完后,谈玉眉在放妻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模仿秦栩的笔迹画了押。
此时李酥儿畏畏缩缩地走进屋,手里还紧紧地攥着秦栩的印。
她伴在秦栩身边三年之久,当然听得懂谈玉眉的意思。
但她不相信谈玉眉肯和离——要知道,谈玉眉可是撑起了秦家的一片天地,才供养秦栩中举、外派做官,又替他赡养多病的寡母,抚育幼小的小叔子。
谈玉眉付出了那么多,真的愿意放手离开吗?
李酥儿不信。
可她又很想嫁给表哥,成为表哥明媒正娶的妻子。
所以李酥儿还是把秦栩的印拿了来。
谈玉眉冷冷地看着李酥儿,“你去盖印!盖完印便亲自送去府衙找司婚使盖印造册,再把盖了官府印的放妻书拿回来给我。这事儿必须今天办完,倘若错过今日,明儿我便反悔……从今后再不和离了!这辈子你想进秦家的门?趁早死了这条心!”
李酥儿被她骂得面红耳赤。
她拿着秦栩的印,蘸上红泥,重重地在那一式三份的放妻书上盖下印,又小心翼翼地吹干放妻书上的墨痕,急急去了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