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佛像安坐。
江怜轻车熟路走到香案旁,拿起三炷香点上,随后恭敬递到萧景承面前。
他接过目光却始终落在江怜的脸上。
三拜过后,江怜起身,接过香时,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指。
一束炽热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江怜依旧沉稳,做的毫无偏差。
“你倒是熟稔。”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落下,不出她所料。
江怜颔首,玉面微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语气带着虔诚:“奴婢每日都来……”
“朕说过,在朕面前,不用自称奴婢。”
沉冷的声音宛如敕令,将江怜紧紧裹挟。
他还记得他说过的话。
江怜冰冷的眼底骤起刻意的波澜,呼吸微微一滞:“奴……怜儿知错……”
她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慌,单薄的身子跟着轻轻一颤。
这一颤,不偏不倚扫过萧景承的心弦。
“你每日都来?”萧景承喉间滑了滑,抬眸时,隐下了所有的波澜。
他抬脚向偏殿走去,江怜转身紧跟其后。
“怜儿心系家中幼弟,弟弟不良于行,怜儿却也做不了什么,唯有恳请上天,能对弟弟垂帘一二。”
她声音有些发软,尾调带着不经意的颤动。
江怜知道,他最是吃这一套。
萧景承大马金刀坐在一旁,抬眸看向江怜,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世人皆求神,若人人都要得偿所愿,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他鼻尖闪过一丝轻嗤,指腹扫过龙袍的褶皱。
这话,意有所指。
江怜垂眸,隐下眼底泛起的涟漪,心中警钟敲响。
求神……求人……
他是在试探……试探真心,试探目的?
见江怜不语,萧景承垂下眸子:“你说的不错,英华殿清净,去把朕的折子拿来,朕要在这里批折子。”
抬高的声音打破了屋中的寂静。
江怜眸光微蹙,藏下心绪,恭敬颔首:“皇上稍等片刻,怜儿即刻就来。”
江怜转身,迈出殿门的一瞬间,眼底浮出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