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头瞥了一眼,县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云绾站在几步外。
说起来,他怎会睡着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县令只道是自己酒量不好,不假思索道:“不可能是她,我给她下了药,我那药从未出过差错,她在我前头才醒的,来不及做什么。”
都头一看见云绾,就想到她今日后来不拿正眼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大人呦,属下的意思并非是此事是她所为,只是觉得大人今日也未免太倒霉了,大人想想,你从前何时这么倒霉过?”
“属下听说有一种人,生下来就八字硬,会克周围的人,依属下看,定是她克了大人!”
他想引这把火烧到云绾身上,云绾心中冷笑。
蠢货。
她若是有问题,他逃得了干系?
她面上适时流露出半分慌张,等县令盯着她看,连忙低头掩饰。
县令的心沉入了无底洞:“你八字硬?”
云绾暗掐了自己一把,挤出两滴眼泪,咬唇点头:“都是我连累了大人……”
“我才生下来时,算命先生就断言我命中带煞,若是和人亲近,定会连累对方。”
“从前我不信邪,可后来我爹娘都死了,就连未婚夫,也在成亲前失足落崖死了,这几年我战战兢兢,才没连累别人,可我一见大人情不自禁,生出了侥幸,以为大人福大命大,不会被我牵连,没想到,没想到……”
她黯然低头,县令的脸已黑如锅底。
都怪这个丧门星!
他一肚子火没处撒,已动了杀心。
云绾看的分明,扯出一抹惨淡的笑:“不过八字硬有八字硬的好处,从前有人想对我动手,要紧的时候,从天而降一个大石头,把他砸成了肉泥……”
“住口!”
县令打了一个哆嗦。
杀又不能杀,留又不能留,那他躲总行了吧?
他恶狠狠瞪了都头一眼,都是他干的好事!
都头暗暗叫苦,缩着头脚不敢吭声了,直到县令甩手:“立刻,马上,把她给本官送走。”
美色固然动人,可还是命要紧。
“大人,你不要了我?”云绾不可置信的开口,自己的鸡皮疙瘩先落了一地,又掐自己一把,眸中泪光盈盈。
“大人忘了白日和我说的话了吗?我和大人两情相悦,大不了到地下做一对鬼夫鬼妻就是。”
她说着上前一步,县令瞬间退出几丈,唯恐慢一步就小命不保,怒声大吼。
“还楞着做什么?!”
都头抓住云绾,云绾甩开他的手,像是心灰意冷了。
“也罢,大人既然如此绝情,那我自己走就是。”
她惨淡一笑,捂脸小跑离开。
都头追上她,亲眼看着她出了府,却不知他走后,云绾放下手,脸上尽是笑意。
计划成功!
身后响起落地声,云绾头也不回道:“哼,请佛容易送佛难,想这么把我送走,他们想得美。”
夏青默了一会:“姑娘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