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的战火还未波及安县,但已人心惶惶。
书生在茶楼里唾沫横飞,说胡人是如何残害汉人的,听者也义愤填膺,问候胡人祖宗八代。
再往前走,便是客栈了。
云绾进里头,开口要五间上房。
艳姨娘小声道:“绾姑娘,我和玥儿睡一间就行,方便照料她,也不必多破费。”
“那就四间。”云绾掷下银子。
来了单大生意,掌柜的喜笑颜开,收好银子道:“上房在三楼,我领几位客官上去。”
云绾回头交代夏青:“你先把马牵去后院。”
夏青做这些事已驾轻就熟,点头往后院走。
几个女眷各自去了房间。
房间不大,但布置精细,桌上摆着镂空错金螭寿香炉,吐出的白烟漫开暖香。
床边摆着梳妆台,云绾走到铜镜前站定。
铜镜不如水银镜清晰,但雾里看花,也别具风味。
从前两日胡人的言行之中,云绾便知自己并非才来时那个小豆芽了,可女子美貌太过,也并非幸事。
她得再快些变强啊。
云绾坐在窗沿上,晃着腿玩,不一会儿夏青来找她。
“姑娘,马已经拴好了。”
云绾“嗯”了声:“你累不累?”
不知她为何这么问,夏青迟疑了片刻:“不累?”
“那陪我去逛一逛。”
夏青朝另几个房间看了眼:“就……就我和你吗?”
“她们累了,先让她们好好休息。”外头日头烈,云绾抄上帷帽戴好,说着已下了楼梯。
街上行人不多,小贩的吆喝也无精打采的。
云绾逛了圈,觉得索然无味。
还不如先前的小镇呢。
也罢,她两手空空准备回去,迎面有个眉清目秀的女子跌跌撞撞跑近,不时仓皇回头。
几个穿着青色衣裳胸口绣有“衙”字的男人紧追不舍,手提棍棒和绳子。
“站住!不许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