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
“先别急,你这样只能顾得了一时,先吃饭,吃完饭去班级,他好像也是咱们班的,到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一下。”
到了班级后,我发现了那个被浇水的男生——正是我的前座李汾,此时头上湿漉漉的,甚至还滴着水也没来得及擦干,整个人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脚步拖沓又沉重,似乎再多走一步就会骤然跌倒在地。
“你装什么样子啊?”语文老师就站在门口,抱着胸恶狠狠地看着他:“年富力强的小伙子,我当年教的学生高三泼冷水提神学习的都有呢,你这点就受不了了?博取同情心呢?”
李汾无助地望着语文老师:“老师……我发烧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突然想起来他昨天被语文老师打得浑身是伤,这又是夏天,说不定伤口已经感染了!
这样可是要出人命的!
我急忙开口,“老师,他——”
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见李汾当场晕了过去,脑袋直直地就要朝地上磕过去,得亏薛齐鸥眼疾手快拉了一下。
“我来。”唐珺起身,微微俯下身让我们能把李汾放上去,紧接着就出了班级门。
“诶,你们几个!”语文老师尖声喊着,我们没有理他,我回头一看,发现韩茜儿和艾芷茗也跟上来了。
我本来还害怕我的贸然行动会干扰到韩茜儿的计划,没想到她也跟了上来,到底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如果李汾真的因为我们的计划死在我面前,哪怕此处只是幻境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校医室在哪边?”唐珺问道。
我四下看了看,学生们都忙着走自己的路,没人估计我这边,连忙把龙梭剑拿出来,而后取下三枚铜币,轻轻一掷,找出了方向。
“那边。”昨夜我用风水之气试过了,无法感知出哪边怨气格外地重,但现在越往医院那边走,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哭号,又听不清晰。
“药在桌子上,自己拿。”校医是个竹竿一样的瘦子,小眼睛瞥了我们一眼,就继续看起了他的有色读物。
我被他这幅样子气得不轻,却也没什么办法,先把李汾放在了**,转头看向艾芷茗示意她有没有什么救人的办法。
艾芷茗缓缓摇了摇头,轻声对我说:“不行,路上我试过了,我家的独门医术对他无效。”
我们只得翻箱倒柜,发现绝大部分药物都已经过期了,好容易找到了日期勉强差不多的消炎药和退烧药,也只得死马当活马医了。
艾芷茗放出了一只蛊虫:“这只属于医蛊,按理来说哪怕它不能治好他的伤口,也能让他不再发热难受,但是现在……它的作用只能说,聊胜于无。”
两个女生忙着照顾昏迷中的李汾,我则把目光投向了校医。
校医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竟然还笑出了声。
我一把拽下校医手中的书,撕了个稀碎:“他都这样了,你还看得下去书?”
校医翻了个白眼,声音懒洋洋的。
“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