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公主”的名号,她从前便有所耳闻。
当今圣上唯一的小女儿,自小养尊处优、受尽宠爱,京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因着好奇,许婼鸢小心翼翼抬眸。
不愧是永嘉公主,虽与她岁数相仿,周身却无一不散发华贵气息,叫人不敢直视。
“苑儿,你待会儿便等着看好戏吧。”贵女凑近江苑儿耳畔,幸灾乐祸道。
江苑儿愣了愣,很快心领神会。
传闻永嘉公主的母妃贤贵妃怀胎之时,曾被自己的心腹丫鬟趁虚而入,差点上了皇上的龙床。
因着此事,贤贵妃意外早产,生下永嘉公主时,身子便落下了病根。
永嘉公主平生最厌烦的就是以身侍人的女子,知道那许婼鸢不仅是通房丫鬟,还在宴席上出尽风头。必定大发雷霆,狠狠教训许婼鸢。
想及此,江苑儿得意极了。
“永嘉公主怎么突然来了?”第一个开口的正是太子少傅家的大娘子,薛玉兰。
“来找人说事,恰好路过。”永嘉公主神色冷淡。
薛玉兰讪讪一笑,正准备继续搭话,江苑儿凑了上来。
“永嘉公主才来,定未听见我府上的通房丫鬟所弹的曲子。你且坐下,我再叫她为您弹一曲。”
“通房丫鬟”四个字,她咬得极重,生怕永嘉公主听不见般。
“鸢儿!快来拜见永嘉公主!”说着,江苑儿回头招呼了声。
她又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许婼鸢心里暗暗打鼓。
一边想着,她小心翼翼走到永嘉公主面前。
“奴婢许婼鸢,拜见永嘉公主。”
“方才的曲子就是你弹的?”永嘉公主歪着头,好奇打量面前的小姑娘。
“回公主,是奴婢弹的。”许婼鸢很是紧张。
“她啊,就是个通房丫鬟,未曾学过琴棋书画。弹得粗糙了些,还请公主莫要计较。”
江苑儿一直想与永嘉公主交好,听到她与许婼鸢交谈,忍不住插嘴。
看来,江苑儿是想在永嘉公主面前贬低她一番。
许婼鸢紧紧呡唇。
“你弹得很好。”永嘉公主缓缓开口。
听罢此话,许婼鸢先是一愣,而后抬起头来。
正好对上永嘉公主温和的目光。
“我方才本是路过,却被你这曲子吸引,忍不住来看看。这首曲子叫什么名?”永嘉公主说着,不着痕迹的扫过眼前的一排贵女。
刚刚还在肆无忌惮嘲讽侮辱许婼鸢的贵女们此刻纷纷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公主,她……”
“顾大娘子,公主在与他人交谈,不喜被人打扰。”
江苑儿话音未落,就被永嘉公主身旁的丫鬟拦住。
她欲言又止,最终只能狠狠瞪了许婼鸢一眼,退回到原处。
“谢公主夸奖。奴婢方才弹的这首曲子,乃是得有缘人相授。但他并未告诉奴婢名字,奴婢也不敢妄自冠名。”许婼鸢谦逊有礼,如实朝永嘉公主解释道。
感受到无数灼热目光投在她的身上,她心里忐忑不已。
“原来如此。”永嘉公主语气温柔。
“正好我近日有学琴的心思,若是你方便,之后得了空,我便派人去国公府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