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之中,顾谦亦的身影似癫狂一般,墨色的衣衫被风吹动,他赤足走在地上,长发散乱,犹如一个疯子。
闪电的白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鬼斧神雕的面庞多了一份狞色。
上来的店小二看到这一幕,显然被吓了一跳,站在阶梯之上险些被吓得摔倒在地。
顾谦亦被他挡住了路,这才被身后的蒋绍给追上。
蒋绍想都没想,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清醒一点!现在你去什么也做不了。”
南栀圣手是出了名的难缠,这么多年以来虽然有盛名,但是很少见他出山救人。
如今许婼鸢跟她没有半分交情漠然钱去求医,怕是会经历许多磨难。
若是被顾谦亦看到,他肯定会心疼不已。
他的身体状况越发的虚弱面容憔悴,走几步路,跌跌撞撞似乎随时都可能会跌倒在地,这样的顾谦亦又怎能去找许婼鸢?
“她去哪儿了?”
嘶哑着嗓音,顾谦亦拧眉。
他是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这里的客栈构造似乎跟他们之前待得有所不同。
这里是哪里?
顾谦亦抬起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蒋绍。
“她到底去哪里了?”
声音冷淡,带着浓重的质问,眼眸猩红,浓眉紧皱,苍白的脸上多了一分肃杀之色。
眼见着顾谦亦动怒,蒋绍思忖再三,终于还是坦白。
“她为了救你,去求南栀圣手,现在估计正在想方设法,你去了,也只会添乱罢了!”
“什么?”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诧。
这个南栀圣手,他之前就有所耳闻是出了名的难缠。
许婼鸢为了救他去求她?那岂不是要经历许多的磋磨?
脑海里的她向来都十分的乖巧听话,可是那骨子里的倔强写满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眸。
顾谦亦知道,许婼鸢就犹如盛开在枝头的凌霄花即便看起来娇弱、鲜艳欲滴,可她骨子里是个倔强而不肯服输的人。
若为了他卑躬屈膝,他不愿!
许婼鸢只能臣服于他,别的人,不配!
黑眸闪过一抹幽光,顾谦亦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