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都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才是曼妖一直奉行的道理。
顾谦亦审视的目光再次落了过来,很明显他压根就不相信他放她的那一番言语。
曼妖也觉得实在无趣,便耸着肩说道:“反正解药我已经送来了,如果你接了我的解药,那就是承了我一个人情,以后要是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世子不吝赐教。”
说完这句话,曼妖就大大方方地离开了原地。
她这次倒没有像之前那样纠缠不休。
看着曼妖离去的背影,顾谦亦若有所思地看着桌子上的小瓷瓶。
而屏风后面的蒋绍立刻跑了过来,走到桌子前拿起小瓷瓶,打开闻了闻。
这里面的药材闻着沁人心脾,倒并不像是毒药。
“谦亦,你觉得那个女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顾谦亦冷淡道:“反正没安好心。”
只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一时半会根本就找不到解药。
那个小瓷瓶,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还得等大夫过来查验一番才行。
正在顾谦亦犹豫要找哪个大夫时,突然听见外面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许……许姑娘醒了!”
话音刚落,顾谦亦已快速起身,快步来到了许婼鸢的住处。
蒋绍也跟得上去。
步履生风地越过屏风走了进去,顾谦亦神情激动,才看见病榻上的许婼鸢,缓缓睁开双眸时,他的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之间有些哑然。
原本到嘴边的话,这个时候,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缓缓地走至床边,顾谦亦声音轻柔:“你感觉怎么样?”
眼睫轻颤,苍白的脸色近乎透明,许婼鸢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发现呼吸急促,喉咙难受,似乎什么也说不出口。
那张近乎透明的脸在顾谦亦的眼中慢慢地放大,她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坐在了病榻前,双手握住了许婼鸢的小手。
冰冷的触感在指尖蔓延,顾谦亦柔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你发现我一定会给你找到解药,绝对不……”
话说到一半,顾谦亦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上一次他说过一定会好好地保护许婼鸢,再也不会让许婼鸢遇到任何的危险,但是事情发生了那么多,许婼鸢现在躺在这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保护不利的结果。
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内疚,顾谦亦静静地坐在那里,眉宇之间充满了愧疚。
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他保护不利。
还是被人给钻了空子。
顾谦亦自责道:“对不起……”
顾谦亦的声音在耳边无限放大,许婼鸢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将睡未睡,眼皮很沉重。
虚弱而又无力地看着顾谦亦那张橘色的脸,许婼鸢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意识地伸出手,直接无力地落在了顾谦亦的脸上。
安慰的话语无从说出,许婼鸢眼眶一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看到这一幕,顾谦亦越发地心疼。
自从许婼鸢中毒起,便一直睡得很不安稳,脸色难看至极,他无法想象许婼鸢到底在承受怎样的痛苦。
“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解毒,并揪出幕后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