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快去请位能治刀伤的大夫来,晚了,不但腿废了,连命恐怕不保。”
看着冷峻的公子爷塞给自己银锭,妇人呆了。
大唐百姓在日常生活中,流通的是铜钱。
最多也就是碎银。
银锭是官家或大户人家用的。
铜钱是十五个为一吊,一两雪花银可换一百吊铜钱。
她里屋枕边放着的几吊铜钱,除了生活,还要准备交下个月房租。
她拿着银锭,手足无措起来,“公子爷,这太…太多了吧。”
“没事。”
安庆恩看了妇人一眼,正式道:
“别磨蹭了,赶快去吧。”
被安庆恩的冷峻目光扫到,那妇人抖了抖,收着银锭起身,对着老人说道:
“大郎他爷,我去去就来。”
“去吧。”
老人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安庆恩估计这老人一直发着高烧。
再不治疗恐怕会昏迷不醒。
“娘…”
两个孩子见妇人要离开,有些紧张。
妇人替两个孩子整了整洗得发白的补丁衣服,柔声道:
“大郎二郎,你们俩要听这两位叔叔的话,娘很快就回来,乖!”
说完,妇人匆匆走出门,消失在暮色中。
“谢谢公子爷,你们俩都是吴小江的江湖朋友?”
老人打起精神询问。
“是的老伯,吴兄那年在运河上跑船,我们就认识了。”
安庆恩很自然地沿着前面故事,继续编。
“噢,那你这是…”
老人借着灯光,发现安庆恩和丁九都很年轻,有点难以置信。
吴小江三十多岁,他们怎么会…
“我家船队从江南扬州过来,到了西码头,听说他失踪了?”
安庆恩把控话语权一绝,就连旁边坐着的丁九,也是暗自佩服。
“唉…小江死得冤啊。”
老人一下子转到儿子身上,禁不住老泪纵横。
他哽咽着对安庆恩说道:
“漕帮里面的人,大都喜欢赌,小江也不例外,经常在曲江池馆里玩耍。”
“去年开春他往江南跑了一次船,回来之后,不知咋的就闷闷不乐。”
“我问过他几次,他…他都不愿意说。”
老人激动,有些喘不过气来。